第127章 妖族祖地

刘泰来感觉整个人都变了，丹田里的那个七彩漩涡比之前稳固了一百倍，七件神器的力量不再是七条互相撕咬的毒蛇，而是七条朝着同一个方向游动的鱼。

他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感觉到它们在呼吸，在等着他变得更强。

月魄走到传送平台旁边，开始校准妖族祖地的坐标。

妖族祖地也在空间断层里面，比妖族星更深，更隐蔽，传送坐标也更难校准。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很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她的定位。

妖族祖地的坐标在月魄的反复校准下终于稳定了下来。

和妖族星一样，妖族祖地也被藏在空间断层里，但比妖族星更深，更隐蔽，也更危险。

月魄把妖族祖地的情报投影在避难所的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铺满了整个穹顶。

“妖族祖地不是普通的地方。”月魄头也不抬地说：“上古大战之前，妖族在那里的星球上建了一座城，叫万妖城。城里有来自各个星域的妖族，有的是来做生意的，有的是来学艺的，有的是来朝圣的。炼妖壶就供奉在万妖城中央的祭坛上，是整个妖族的圣物。”

“上古大战的时候，炼妖壶的力量失控，把整片大陆震碎了。大陆的碎片漂浮在空间断层里，有的在旋转，有的在漂移，有的在互相碰撞。每一块碎片上都有不同的东西，有的是妖族的神殿，有的是妖族的墓地，有的是炼妖壶的力量残留。你要找的炼妖壶就在最大的一块碎片上，那块碎片的中央有一座祭坛，炼妖壶就放在祭坛上。”

“妖族祖地被空间断层吞没，万妖城变成了一座死城。炼妖壶还在那里，但它的力量已经失控了，把整个空间断层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进去容易，出来难。”

“有多难？”刘泰来问。

月魄抬起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上一个进去的人，根据记载是一万年前的一位渡劫期大能。他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没有人知道他死在了里面，还是被困在了里面，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并且根据记载，里面还有其他的危险！”

“还有什么危险？”刘泰来问。

“空间裂缝。时间乱流。炼妖壶的力量残留。还有妖族的英灵。”

月魄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刘泰来注意到她说到妖族的英灵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上古大战中战死的妖族，他们的灵魂没有被母体吞噬，也没有进入轮回，而是被炼妖壶的力量困在了这片大陆上。他们在这里游荡了上万年，有的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只知道攻击一切活物的怨灵。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理智，但上万年孤独的煎熬，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刘泰来沉默了一会儿。

妖族的英灵。那是无数条生命，无数个在战斗中死去的战士，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死，死后却被困在这里上万年，不能安息，不能轮回，只能在这片破碎的大陆上游荡。

一想到这里，刘泰来的头又大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人家的位面之子都是有人送钱送权送功法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什么都要拼命的？

月魄开始结印，传送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光涡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银白色的光芒也亮了很多，光涡在传送平台上成形，银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

三秒的眩晕之后，他站在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

天空不是蓝色的，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灰白色。

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没有云，只有一层厚厚的，像是永远不会散去的雾霾。

雾霾很低，压在他头顶上不到百丈的地方，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他脚下的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裂纹。

在不远处，地面突然断裂了，不是缓缓下降的那种断裂，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的，断面整齐得像镜子。断面的另一边，是一片同样灰黑色的岩石，但两块岩石之间隔着几十丈宽的虚空，虚空里有细小的碎石在飘浮，碎石之间时不时闪过一道亮光，那是空间裂缝。

他朝着那个方向飞去。渡劫期的速度比元婴期快了不止十倍，周围的灰色虚空在他身后飞速倒退，像是一条灰色的河流。飞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漩涡。不是水里的漩涡，而是空间的漩涡。

直径有几百丈，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漩涡的中心是黑色的，看不到底，边缘是灰色的，和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漩涡在旋转的时候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呻吟。

空间断层的入口。妖族祖地被吞没的地方。

刘泰来站在漩涡前面，看着那个黑色的中心，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轩辕剑碎片握在手里，催动剑意。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扩散开来，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飞进了漩涡。

踏入漩涡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巨大的撕扯力。

是空间的撕扯，他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往不同的方向拽，左脚在往左拽，右脚在往右拽，头在往上拽，手在往下拽，像是要被五马分尸。

他咬着牙，催动神器的力量，把那些撕扯力挡在了外面。

七彩的光罩在漩涡中闪烁着，每闪烁一次就会被削弱一分，但好在削弱的幅度不大，他的灵能还能支撑。

漩涡很深，他飞了很久。

周围的景象在不断地变化，有时是灰色的虚空，有时是五颜六色的光带，有时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怪形状，像是某种存在于高维空间中的物体在三维空间中的投影。他看着那些东西，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本他完全看不懂的书，每一页都是新的，每一页都比上一页更加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