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发动反击，初战告捷 (2/2)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老城区一栋独院小楼里，“阎罗”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十五年前一次内部会议的签到表复印件，上面有他的签名，编号为“07”。而在这页纸下面，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字条，只有一行字：“你忘了签字页编号？”

他的右手握着智能义肢的控制杆，指节微微发白。左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昆仑雪菊茶，水面轻轻晃动，映出他铁青的脸色。

他一辈子做事讲究滴水不漏。退休后更是深居简出，每天四点半起床练太极，早餐喝茶过滤三遍，办公室挂着“莫谈国事”，实际上却通过政商置换协议操控着十几个项目的命脉。

他从不出面，只在幕后牵线。所有交易都有中间人，所有文件都有替身签字。他以为自己早已隐身于体制之外。

可现在，有人不仅挖出了这张签到表，还精准地抓住了编号这个细节——当年那份会议纪要从未公开，连档案馆都没有留存。能拿到这东西的人，要么是内部老鬼，要么就是……早就盯了他很久。

他缓缓放下茶杯，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启动‘清渠’预案。”他说，“所有未完成的协议暂停执行，关联账户全部转入离岸结构。另外，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接触过旧改项目原始档案的所有人。”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准备挂断。

他又补了一句：“特别留意一个叫顾轩的。”

说完，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多年来的冷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没想到，这场风暴的起点，竟然是一个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

而此刻，顾轩正坐在办公室里，收到第一条正式反馈。

省督查组发布公告：因接到实名举报，现对全市旧改项目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开展专项审查，即日起暂停所有相关审批流程。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嘴角扬了起来。

不是大笑，不是欢呼，只是一个极轻、极冷的弧度。他知道，这一拳打中了。

对方开始乱了阵脚，开始捂盖子，开始压渠道。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只要审查启动，哪怕最后不了了之，也会留下痕迹。而只要有痕迹，他就还能往下挖。

他没有停。

他打开另一个文档，调出第二套预案。这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b方案，专门针对秦霜背后的资本网络设计的。里面列出了七家空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三条资金回流路径，以及两个即将到期的工程验收节点。

他拨通两个未登记号码，每通只说一句话。

“启动b方案，放第二批料。”

电话挂断，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的身体有些发沉，但他精神很清醒。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街灯还没熄，照着空荡的马路。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洒水口喷出细密的水雾，在晨光里像一层薄纱。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西装外套披上。袖口的檀木珠滑出来一截，他顺手捋了回去。

然后他戴上眼镜，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倒计时还在跑：距离下一个关键节点——上午九点，市政府常务会议召开，还有六小时四十三分钟。

他坐下来，打开录音笔，按下录制键。

“今天，我们要让有些人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话音落下，他关闭录音，删除文件缓存，拔出u盘物理销毁。

接着，他重新调出监控面板，刷新页面。

新的舆情热点正在生成：“恒远置业账户冻结”，“旧改项目全面叫停”，“副市长女儿涉资链调查”……

热度曲线陡然拉升。

他盯着那条向上的红线，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咚、咚、咚。

像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