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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夜色囚笼

李辰与队友们瞬间识破了这阴狠的阴谋,心跳虽不自觉加快,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可眼神却愈发锐利坚定,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破局的决绝。

“分散突围,仓库后方树林集合!”

李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金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指引着众人的方向。

米娜的声音紧跟着在黑暗中响起,冷静果决。她反手摸出一枚烟雾弹,拉环轻响,毫不犹豫地朝着傀儡密集处掷出。“嘭”

的一声闷响,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迅速弥漫开来,将大半战场笼罩,彻底遮挡住敌人的视线,为众人争取到宝贵的突围时机。

在米娜的示意下,众人身形四散,如同夜色中离弦的箭矢,朝着不同方向疾速冲去,脚步声轻而急促,消失在烟雾与黑暗之中。

黑衣人见状顿时乱了阵脚,一道尖锐如鹰唳的嘶吼立刻响起:

“合围!别让他们跑了!”

剩余的傀儡如同被重新输入指令的机械,瞬间调转方向,步伐僵硬却迅猛地四散追击,企图再次形成包围圈。可米娜一行人早已化作夜色中的幽灵,在倒塌的钢架、废弃木箱间灵活穿梭,借着浓烟与深沉夜色的掩护,不断迂回躲闪,一次次从敌人合围的缝隙中轻巧脱身。

“这边,快!”

米娜压低声音,语气依旧冷静,带着众人贴着仓库外墙急转弯,避开正面追来的傀儡。

李辰紧随其后,一边疾驰一边回头扫视,眉头紧锁:

“他们追得太紧了,甩不开!”

“交给我。”

米娜话音未落,脚步陡然变向,带着众人绕进一堆杂乱的废弃钢架后方,利用复杂地形不断折返,每一次转身、每一次矮身都精准至极,让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屡屡扑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如同游鱼般从指缝间溜走,气得连连低吼却无计可施。

几番巧妙周旋后,追兵的脚步声终于渐渐拉远,众人成功暂时摆脱追击。

“太好了,暂时安全了。”

李辰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语气里难掩庆幸。

可话音未落,一场猝不及防的灭顶之灾骤然降临。

仓库屋顶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轰鸣,钢筋扭曲、水泥崩裂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空。一块数米宽的巨大石板如同陨石天降,裹挟着呼啸劲风与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砸向他们方才立足的位置,阴影瞬间笼罩众人头顶。

“小心!”

米娜脸色骤变,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身旁程洁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推向一旁。程洁踉跄着扑倒在地,堪堪避开重击,而米娜自己则险之又险地侧身翻滚,石板轰然砸落,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她狠狠撞在木箱上,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李辰反应神速,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在微光中一闪而逝,精准劈飞迎面砸来的大块碎石,金属碰撞发出清脆锐响。可屋顶坍塌仍在继续,更多石板、水泥块接连坠落,几名反应稍慢的队员躲避不及,瞬间被沉重的石板压住肢体,痛苦而沉闷的呻吟声穿透烟尘,听得人心头一紧。

不等众人喘息,树林深处骤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蛰伏的野兽步步逼近,踩断枯枝的脆响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米娜心脏猛地一缩,猛地转身,目光穿透层层树影,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借着夜色掩护,疾速逼近,身影在斑驳月光下忽隐忽现,冰冷的武器泛着寒光,再次将他们的退路堵死。

“队长!别管我们,你们快走!”

被厚重石板死死压住的几名队员,几乎是同时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没有半分临危的畏惧,只有一种为了掩护队友、甘愿赴死的决绝。

李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酸涩感顺着眼角蔓延开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像是在往地狱的深渊里多迈一步,意味着全员覆灭的灭顶之灾。若停下脚步救援,他们只会被黑衣人彻底合围在这片绝境之中,再也没有突围的可能。

他死死咬紧牙关,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决绝,那痛楚是眼睁睁看着队友陷入绝境却无能为力的煎熬,那决绝是关乎生死的、不容有半分动摇的决断。

“不能停!继续冲!”

李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含着滚烫的泪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困的队友——那一眼里,有愧疚,有不舍,下一秒,他眼神骤然狠厉下来,压下心中所有的柔软与煎熬,不再有半分犹豫,猛地转身,一把拽过身边的米娜,又朝程洁和艾莉安娜用力挥手,带着众人不顾一切地朝着树林深处狂奔。

身后,追兵的嘶吼声、队友们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远处屋顶坍塌的轰隆巨响,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嘈杂,如同索命的魔咒紧紧追在身后。众人在浓密的树影中奋力突进,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漫天飞扬,身上的伤口被树枝刮得生疼,却没有一个人敢停下脚步,终于拼尽全力冲破了黑衣人的层层封锁,暂时脱离了那令人窒息的绝境。

当他们再也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地扑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几乎瘫倒在地时,才惊觉汗水早已如暴雨般浸透了全身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混杂着泥土和汗水的腥气,带来一阵阵刺骨的不适。

众人相互对视,眼底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侥幸从死神手中逃脱的庆幸,更有对牺牲战友深入骨髓的哀痛,那哀痛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连呼吸都带着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