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余孽清剿靖地方 (1/3)

“陆大人！”

玲珑凄厉的尖叫划破洞厅短暂的死寂！她眼睁睁看着陆明渊如同山岳倾颓般直挺挺倒下，惊蛰剑脱手落地的脆响如同敲在心上！

“大人！”

正带人搜查的雷震猛地回头，铜铃大眼瞬间被惊骇填满！他丢开手中刚捡起的一卷残破羊皮，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步便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险之又险地托住了陆明渊倒下的肩背！

触手一片冰冷！陆明渊的脸色灰败得如同蒙尘的古玉，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唇边残留的暗红血迹在惨绿毒瘴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他双目紧闭，长睫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吮毒和强行压制蛊母自爆的消耗彻底抽干！

“小姐！快救救陆大人！”

玲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沈清漪的心在陆明渊倒下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脚踝处焚血膏带来的剧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暂时麻痹。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作为医者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她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毒瘴、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明。

“扶他平躺！解开领口！快！”

沈清漪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甚至有些冷冽。她不顾自己脚踝的剧痛，猛地挣脱玲珑的搀扶，单膝跪倒在陆明渊身边，动作因伤痛而有些踉跄，眼神却锐利如刀。

雷震小心翼翼地将陆明渊放平在相对干净的一块岩石上，依言迅速解开他玄色大氅和官服紧束的领口。沈清漪纤细冰冷的手指已闪电般搭上了陆明渊的腕脉。

触手处，脉搏微弱、沉迟、时断时续，如同寒风中摇曳的残烛，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经络丝丝缕缕地侵蚀、盘踞！这不仅仅是吸入腐髓碧磷瘴的侵蚀，更有他强行吮吸那混合了蛊母本源寒毒和金线重楼逆气的绝毒，毒素已随气血逆行，直逼心脉！

沈清漪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她猛地收回手，动作快得带起一丝残影，再次探入腰间的药囊！这一次，她掏出的不再是瓷瓶，而是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羊脂玉瓶！瓶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瓶口用蜜蜡和朱砂混合的印泥死死封住！

“九转…还魂丹！”

玲珑倒抽一口冷气，失声惊呼。她认得这个玉瓶，是小姐离开京城时，那位深居简出的老御医悄悄塞给她的保命之物，据说是用九种千年灵药辅以秘法炼制，天下间屈指可数，能吊住濒死之人最后一口气！小姐自己重伤都未曾舍得动用！

沈清漪对玲珑的惊呼置若罔闻。她眼中只有陆明渊灰败的脸和他体内肆虐的阴毒。她用指甲迅速刮开封口的印泥，一股极其清冽、仿佛凝聚了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晨曦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将周围浓郁的毒瘴腥臭都冲淡了几分！玉瓶倾斜，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柔和金光的丹药滚落在她掌心！

丹药表面，九道清晰的金色丹纹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

沈清漪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捏开陆明渊紧抿的下颌，另一手食指中指夹着那枚珍贵的金丹，精准地送入他舌根深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水！”

沈清漪头也不抬地低喝。

玲珑慌忙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递过去。沈清漪接过，小心地倾倒出少许清水，缓缓滴入陆明渊口中，助其吞咽。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搭上陆明渊的腕脉，屏息凝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感知着那微弱脉搏的变化。

时间仿佛凝固。洞厅内只剩下毒瘴嘶嘶的低鸣，远处衙役压抑的呻吟，以及雷震粗重而紧张的喘息。玲珑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片刻之后。

沈清漪紧蹙的秀眉微微舒展了一丝。指下，那原本微弱欲绝的脉搏，如同枯木逢春，渐渐多了一丝微弱的搏动之力！虽然依旧沉迟，被阴寒毒素纠缠，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时可能断绝！九转还魂丹霸道绝伦的药力，终于强行吊住了他一线生机！

“暂时…稳住了…”

沈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缓缓收回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陆明渊灰败的脸，语气却冷得像冰窖深处凿出的寒石，“但毒入心脉边缘，阴寒盘踞，需金针渡穴，辅以纯阳之药，强行拔毒…稍有差池…”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森冷的杀意，却让旁边的雷震和玲珑都感到一阵心悸。雷震从未见过沈清漪如此模样，平日里温婉从容的神医，此刻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比陆明渊最盛怒时还要凛冽三分！

“小姐…”

玲珑怯怯地开口，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和后怕。她抬眼，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毒瘴弥漫的洞厅，最后落在远处那幽蓝小池中蛊母的焦黑残骸上，眼底的寒冰更甚。

“此地毒瘴未散，阴寒深重，不宜久留，更无法施针。”

她的声音恢复了医者的冷静判断，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必须立刻带他出去！寻一处清净向阳之地！”

“俺明白！”

雷震立刻挺直腰板，沉声应道，“外面有张龙赵虎带人守着，肯定能接应！俺这就安排！”

他转身，朝着正在搜索的衙役们吼道：“都别搜了！能动的，立刻过来！保护陆大人和沈姑娘出洞！快！”

幸存的衙役们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但听到命令，看到倒在地上的县令大人，还是挣扎着聚拢过来。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如同地底巨兽的咆哮，猛地从洞厅深处传来！比之前蛊母濒临自爆时的震动更加剧烈、更加恐怖！整个洞窟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般疯狂摇晃！穹顶的钟乳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支撑洞厅的巨大石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裂纹密布！

“不好！洞要塌了！”

一个衙役惊恐地嘶吼！

“是…是蛊母残骸！它引爆了地脉阴气！”

沈清漪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这毁灭性震动的来源！那蛊母残骸沉入的幽蓝小池，正是此地阴脉汇聚的节点！核心虽灭，残存的阴毒能量失去控制，竟引发了地气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