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虎至江南 暗影布网 (2/2)

男子一身商贾打扮，皮肤黝黑，指节粗大，眼神却异常锐利，与寻常商人的油滑截然不同。他是蜀王赵温派来的特使，名叫秦越，三天前才悄然潜入洛阳，通过暗线辗转联系上沈青的亲卫。

“沈王爷，蜀王殿下让属下带句话——唇亡齿寒，关中若破，蜀地亦难独存。”秦越放下茶盏，语气凝重，“赵凯在潼关囤积十万大军，其意不仅在中原，更在觊觎蜀地的富饶。殿下愿与王爷结盟，共抗赵凯。”

沈青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并未立刻回应。蜀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赵温据守多年，一直保持中立，如今突然派特使来结盟，显然是察觉到了关中的威胁。

“结盟可以。”沈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本王有三个条件。”

秦越精神一振：“王爷请讲。”

“第一，蜀地需开放栈道，允许我军借道南下，夹击潼关。”沈青竖起一根手指，“第二，蜀地每年需供应粮草二十万石，支援前线。”

秦越眉头微蹙，借道与供粮，这两个条件都不算苛刻，他正欲答应，却听沈青说出第三个条件：“第三，待平定赵凯后，蜀地需归入朝廷版图，赵温可保留王爵，食邑万户，但需交出军政大权。”

“这……”秦越脸色一变，“王爷这是要吞并蜀地？”

“非也。”沈青淡淡道，“天下分久必合，蜀地偏居一隅，终非长久之计。归入朝廷，百姓可享新政红利，不必再受战乱之苦，对赵温而言，亦是保全宗族的良策。”

秦越沉默片刻，知道沈青的条件已是底线。赵温派他来，本就做好了让步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沈青会如此直接。

“属下需回禀殿下，才能给王爷答复。”秦越起身道，“但请王爷放心，蜀地绝无归顺赵凯之意，这一点，殿下可以立誓。”

沈青点头：“本王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后，若蜀地愿结盟，便派使者来洛阳，共商夹击之策；若不愿，本王也不强求。”

秦越躬身告辞，很快便消失在洛阳的街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青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对身旁的亲卫道：“盯紧他，看他与哪些人接触。另外，传信给顾城，让北疆边军加强戒备，以防赵凯狗急跳墙，从北疆突围。”

“是！”

接下来的几日，洛阳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秦越并未急于离开，而是乔装成商贩，在城中打探消息——他想看看这位摄政王治理下的洛阳，究竟有何不同。

他看到街面上秩序井然，百姓脸上带着笑意，甚至连乞丐都能在粥棚领到热粥；看到新开设的学堂里，男女学童一同读书，朗朗的读书声传遍街巷；看到官府张贴的新政告示前，总有百姓驻足观看，议论着均田、减税的好处。

“这沈青，倒真是个做实事的。”秦越在客栈里写下密信，心中对结盟多了几分认同。蜀地虽富庶，但多年来氏族割据，百姓日子远不如洛阳安稳，若能归入这样的朝廷，未必不是好事。

第七日，秦越收到了蜀王赵温的密信，拆开一看，只有四个字：“允其条件。”

他立刻通过暗线联系沈青，约定次日在城外的邙山会面。

邙山的秋风带着寒意，沈青与秦越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见面。

“王爷，我家殿下已同意结盟。”秦越递上赵温的亲笔信，“栈道已备好，粮草将分三次运抵洛阳，只等王爷下令，蜀地军队便可从汉中出兵，袭扰关中后路。”

沈青接过信，确认无误后，笑道：“好。三日后，本王将派李朔前往蜀地，与殿下商议具体的出兵时机。”

“如此，属下便告辞了。”秦越抱拳行礼，转身下山。

沈青站在山神庙前，望着关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蜀地结盟，意味着赵凯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平定关中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转身对亲卫道：“传旨下去，命张猛整顿禁军，周平从豫州调兵三万，集结于潼关前线；陈武在江南稳住局面，确保粮道畅通。另外，告诉赵虎，水师加快操练，以防江南再生变数。”

一道道命令发出，洛阳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战的阴云，开始在关中与中原之间凝聚。而蜀地的加入，无疑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增添了一枚关键的砝码。

山神庙的钟声在秋风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与一个新时代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