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卖房子 (2/2)

陈强靠在光滑冰凉的大理石前台边，眼神落在玻璃门外车水马龙的早高峰上。

“挂。”他打断，声音短促有力，“市场最低价。尽快出手。”

“爽快！”小吴的油滑僵了一下，瞬间转化成刺眼的兴奋，胖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划拉。

“您看这个价行么？保证最快速度！三天！不！两天给您找到下家！”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像冰冷的铁锤，又砸了陈强心口一下。

比他昨晚查的最新估价还狠狠剜掉一大块肉。

他沉默了几秒。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掐进掌心。缓缓点头。

“得嘞！签委托！我立马录入系统置顶加推！”

小吴喜形于色，平板键盘被胖手指敲得噼啪作响。

陈强捏着那张薄薄的“全权委托销售合同”。

这间用健康透支换来的三十平米的水泥盒子——

这城市留给他的最后一点“资产”，也即将化为冰冷的数字，然后从他生命里剥离。

他胸口闷得发紧，像压了块石头。却又涌上一丝释然。

压在身上名为房贷的锁链，正发出崩裂的声响。

他迫不及待。钥匙拧开公寓门锁，发出干涩的“咔哒”声。

几盆放在阳台没带走的绿萝像被抽干了魂，叶子蔫黄蜷缩，垂死挣扎。

陈强反锁门，瞬间消失。

浓郁清新的泥土气息瞬间将他包围。脚下是温润肥沃的黑土。

他目光急切地扫向昨晚被他小心放在空间泉水下游绿萝——瞳孔骤然缩紧！

那蔫得卷边的枯黄老叶，此刻焕发出油亮逼人的浓绿！

这生长速度，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

几片的嫩绿新叶不知何时已钻出，卷曲着，勃勃生机迎风舒展。

茎秆不再是原来的纤细孱弱，变得粗壮，透着股强韧的力道！

一股混杂着惊骇和狂喜的感觉，猛地窜过脊椎！

这空间，根本不是凡俗理解之物！

它的价值，远超都市里任何一间钢筋混凝土的牢笼！

嗡——

廉价的新手机剧烈震动，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意念一动，瞬间回到空荡的公寓。

屏幕上刺眼地跳动着“房产中介小吴”。

陈强按下接听键。

“喂？”

小吴那边像是刚跑完百米冲刺，声音喘得厉害，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哥！陈老板！神了！真他妈神了！”

“我挂上去刚他妈半小时！刚去撒泡尿…出来就他妈响个不停！”

“您猜怎么着？！直接报了底价！一分没压！而且！”

小吴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陡然拔高：“全款！对方说全款！现在就打定金！”

“只有一个要求！”

“三天！必须！三天内交钥匙！过户！办结！”

买家？底价？全款？三天？

陈强握紧手机，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让他发定金协议。资料立刻发我邮箱。”

一个字，清晰砸在的空气里：

“钱——什么时候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