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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牛逼轰轰进贡院 (4/5)

“他家中长辈早已放话,此番开封行,便是他‘观天下学问,定自家胸中块垒’之时!”

嘶!

整个酒楼霎时静默。

无数道目光,呆滞看向王家麒麟公子。

但说话那人,却并未停歇,敬畏看向另一位年轻公子:“这另一位……同样了不得!”

“那是陇西李氏的嫡脉公子!李长年公子!”

“去岁西北兵备道有军士哗变,情势汹汹,连巡抚衙门一时都束手。”

“便是这位李公子,单骑简从直入乱军之中。”

“不携刀兵,只凭一卷《卫公兵法》与满腹经纶,于万军阵前与变兵首领论‘忠义’、辩‘利害’。”

“竟说得汹汹群情渐次平息,最终化解了一场干戈!”

“此事虽未张扬,但在真正的高门与兵部上层,早已传为奇谈……”

“他们家,可是出过辅弼盛世、平定八荒的人物!”

天爷啊!

又是一位神仙人物!

这近日的开封城,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牛逼。

满酒楼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与声音。

方才为佛子沸腾的热情,此刻被另一种更深沉、更接近权力与历史本源的敬畏,悄然覆盖。

拍案出声斥责两位公子那人,此刻已是面色惨白,额角见汗。

哪里还有半分怒气,只剩下无边后怕。

他悄悄再看去,只见那两位被议论的公子,早已收回目光,

仿佛楼下万民悲泣与楼上这小小骚动,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们继续低声谈笑。

那是一种出身于真正钟鸣鼎食、手握文脉或兵锋的千年门阀,看待世间风云时——

理所当然的平静与疏离。

但,很快。

平静的两位贵公子,脸上便被呆滞、惊愕取代。

因为佛子走后不久。

有两拨人,在御街正中央,相遇了。

其中一拨,是因“被圣上断掉功名”而深陷新一轮舆情风波的少年岳麓山长,崔岘。

闭关数日后。

岳麓的四驾马车,载着少年山长,下山进城。

作为本届乡试主考官,崔岘需要提前三日,进入贡院备考。

只是。

当岳麓马车行驶至御街中央后,却被迫放缓速度。

因为迎面,一人一马,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匹雄健异常的白色河西天马,配着素鞍。

马上年轻人一袭白袍,在初秋的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道苍白的火焰,自城门烧入御街。

不顾市井繁华,纵马疾驰,百姓惊呼避让。

其人与马浑然一体,气势凌厉,如古之白马郎将。

“嘶!是董继圣!”

董继圣这个名字一出,立刻引发更剧烈的侧目哗然。

西汉大儒董仲舒五十七世嫡孙。

今文经学《公羊》学派狂悖天才。

翰林院特设“经筵见习”唯一白衣。

年19岁的,董继圣!

相传。

此子出生时,其父梦董仲舒持《春秋》玉简入室。

故自幼被全族奉为“先祖真灵所寄”。

四岁开蒙即指《穀梁》《左传》而问:“此二书,可曾上达天听,裁定国是?若无,何与我祖《公羊》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