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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狂欢与暗流 (3/5)

陈这才恍然,原来埃内斯托和这位看起来地位不低的潘乔先生是父子关系。

潘乔将奖品递给她们,那是一个沉甸甸的纯金雕像。“玩得开心点,年轻人。”他说道。

陈接过雕像,心情复杂:“……谢谢。”

在离开会场返回住处的路上,陈注意到周围人群中不少看似游客、实则带有军人气质的身影。她随口问起,埃内斯托用轻松的语气解释了在玻利瓦尔当兵是比在这里打工更赚钱的行当,以及他父亲因为不愿讨好上级而被赶出军队的往事。

“拳头不够大,整天挺直着腰又能给谁看?”埃内斯托这样评价他的父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沉默。她还不了解这里,不了解玻利瓦尔,没有资格轻易评判。

随后,埃内斯托带着她们来到了他名下的武器店。店铺门面不算特别起眼,但内部空间颇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传统的刀剑到现代化的铳械,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保养油和金属的独特气味。靠里的位置还有通往小型靶场和训练场的门。

在武器店里,埃内斯托为陈和林雨霞详细讲解了极限铁人大奖赛那充满混乱与算计的赛制——三个阶段:寻找并争夺赤金、充满埋伏与捷径的铁人三项、以及最后在游轮上的大混战。尤其强调了“观众投票”可以颠覆比赛结果的诡异规则,这无疑是对那些不擅长战斗的选手的一种“保护”,也是对强者的一种无形制约。

陈对比赛的输赢并无兴趣,她更关心如何利用参赛身份进行调查。林雨霞则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一开始就输了,想调查也没机会。就在埃内斯托拿出高压水铳给陈作为替代武器,并介绍店内小型训练场时,陈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林雨霞。”她转过身,目光灼灼。

“干什么?”

“我忍你很久了,我想,你大概也忍我很久了,”陈指了指训练场的方向,“里面有个训练场,来打一场。”

林雨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挑衅的表情:“你会输得很惨。”

“少说大话。”

“呵。”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训练场,关上的门隔绝了即将爆发的风暴,埃内斯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可真是。来了两个难搞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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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的礼炮,由坎黛拉市长亲自拉响,瞬间点燃了全城的激情。四十支队伍如同投入沸水的饺子,在划定的居民区里展开了对二十块赤金的疯狂寻找与争夺。

“鼠胆龙威”队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众矢之的。比赛刚开始,他们就被三支队伍默契地联手围堵。战斗瞬间爆发。陈的高压水铳喷射出具有强劲冲击力的水弹,将试图近身的对手轰飞;林雨霞则信手拈来,将居民楼窗户的玻璃化为无形利刃或坚固盾牌,攻势诡谲难防;埃内斯托则游走补漏,处理着试图偷袭的敌人。

战斗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所在。

“你的玻璃刀好几次差点割到我。”陈收铳,语气冷硬。

“你的水弹准头也不怎么样。”林雨霞散去手中的玻璃武器,反唇相讥。

“看来不只是情感上,战术上我们也不适合组队。”

“很有说服力的结论,还是分头行动吧。”

埃内斯托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无论有无收获,每小时在指定地点碰头一次,若一方未到,另一方见机行事。陈和林雨霞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至少保证了最低限度的信息互通。

分头行动后,林雨霞如同鬼魅般在街巷间穿行。她刻意避开了那些可能藏有赤金的显眼地标,那里争夺必然激烈。她的目标是那些更隐蔽的角落,以及——寻找摄像头与无人机的死角。如果存在想引发混乱的家伙,那里才是他们最可能行动的地方。

她路过那对在开幕式上大秀恩爱的“甜蜜夏日”队,看着他们用浮夸的表演解决了一支队伍。林雨霞冷静地分析出这两人恐怕是退役军人,所谓的“情侣”身份只是博取观众好感的噱头。“要是诗怀雅那个女人看到,大概会兴冲冲地说她也想在这种比赛玩一玩这种角色扮演。”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打了个寒颤,“……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在一处僻静的巷尾,她终于有所发现。利用出色的潜行技巧,她悄无声息地攀上房梁,正好看到“灰羽队”的那个灰黑色头发的黎博利女子和几名同伙完成了一处炸弹的安装。

“怎么样?”黎博利女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她可爱外表不符的冷静。

“我们这边的炸弹安装完成了,拉菲艾拉。”

“好哦,我这边也完成了。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

就在这时,一名同伙接到通讯,报告c队遇到了麻烦,对手是“鼠胆龙威队里的陈”。

被称作拉菲艾拉的黎博利女子沉默了一下,果断下令:“……哥哥说过,不要去触高手的霉头。从附近调一支队伍过去,不要搞得太明显,打不过就放弃,不要恋战,正事要紧。”

待拉菲艾拉一行人离开后,林雨霞轻盈落下,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枚被精心伪装过的炸弹。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居然是来真的。”她小心地拆下炸弹,收入随身的包中。线索指向明确——灰羽队、哥哥、对他们有了解。她决定先去与陈晖洁碰头。

而此时的陈,正陷入一场与她“路见不平”性格直接相关的麻烦之中。她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被多人围攻的那个蓝发少年水月,他在开幕式上宣称“玩腻了就把你们都吃掉”。水月的身法诡异,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似乎只是在玩耍。但陈看不下去。

“怎么说,陈小姐?等他们打完?”隐藏在巷口的埃内斯托低声问。

“……不。”陈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埃内斯托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跟上。他清楚,在这种比赛中帮助他人,尤其是帮助一个单人选手,除了惹祸上身,没有任何好处。陈小姐这种“好人”,在这座城市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陈的介入如同巨石落水,瞬间改变了巷子里的力量平衡。她精准的水铳点射和凌厉的拳脚,很快放倒了几人。但她的行为也引来了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一支强大的落单队伍,正是其他队伍优先清除的目标。很快,屋顶、窗台、阳台……越来越多参赛者出现,将巷子两头堵死,冰冷的视线聚焦在孤身站在巷子中央的陈身上。

空气凝固,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林雨霞赶到了。她站在巷子一端的屋顶上,冷静地评估着局势。“陈晖洁这个女人,又在逞英雄。”她心里冷哼一声,“真是永远学不乖,懒得帮她。”但当她注意到另一头也有队伍正在赶来,如果形成合围,陈恐怕真的会有麻烦时,她啧了一声,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在巷子口,挡住了那支增援队伍的去路。

陈也注意到了巷子另一端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紫色身影时,心中微微一动,有种复杂的情绪掠过——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种“果然她也来了”的无奈,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压力骤减的松弛。

“……挡一下吧,”林雨霞对自己说,像是在解释这多管闲事的行为,“引起太多人注意没有好处。”她微微吐了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于是,一场各自为战却又遥相呼应的战斗在巷子两端同时展开。陈在巷中如猛虎入羊群,水铳与体术并用;林雨霞在巷口则如磐石屹立,仅凭几招狠辣的近身格斗和神出鬼没的玻璃碎片,就震慑住了试图闯入的队伍。通过无人机的俯瞰镜头,这一幕充满了一种别扭又惊人的“默契”——她们背对着彼此,各自应对一面的敌人,没有任何交流,却仿佛无形中守护着对方的背后,形成了一种短暂而坚固的、以互厌为基石的防御同盟。

战斗结束后,水月为表感谢,将自己在被围攻前找到的一块赤金送给了陈。林雨霞也适时出现,提醒此地不宜久留。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交流再次被“逞英雄”、“没什么收获”之类的冷言冷语填满。但在埃内斯托询问林雨霞是否有线索时,她却只是淡淡回了句“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