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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监狱探视,惊险交锋 (2/5)

玻璃上倒映出他焦急的脸,与父亲痛苦的表情重叠,像一幅悲伤的画。

“爸,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让他想起十年前医院走廊里的味道,那时父亲刚从火场被抬出来,浑身缠满绷带,也是这样咳个不停。

当时的他吓得直哭,拉着医生的衣角不肯放,是欧阳然

——

那时还只是个瘦弱的小男孩,默默递给他一块糖,说

“哭也没用,要相信叔叔会好起来的”。

父亲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指节因用力而暴起青筋,苍白的手背微微抽搐着。

他扶着铁桌缓了好一阵,终于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压下咳嗽,浑浊的瞳孔却在刹那间迸发出冷冽的光,仿佛被风卷开浓雾的刀锋。

锈迹斑斑的搪瓷杯被缓缓举起,杯底与桌面碰撞出细微的闷响,指节叩击杯沿时带起细碎的瓷片裂纹。

三短两长的节奏在密闭的探监室里回响,混着父亲刻意加重的喘息声,像一串加密的摩斯密码。

那声音让慕容宇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

这个在战术沙盘上演练过无数次的暗号,此刻竟从年迈父亲颤抖的指尖流淌出来。

金属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滑下,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如同无声蔓延的危机。

慕容宇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浸湿了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让录音笔的麦克风对准玻璃,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一闪而过,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与赵国安惯常的步伐完全吻合。

那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像死神的镰刀在慢慢靠近。

“监狱的伙食还习惯吗?”

慕容宇故意扯起家常,指尖在桌下悄悄摩挲着那枚从禁足时就藏在身上的警徽钥匙,金属的凉意让他稍微镇定,“妈托我给你带了点降压药,下次让管教转交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父亲的反应,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引出正题。

父亲的目光突然扫过他的手腕,在看到战术表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块改装过的军用表,表盘内侧刻着的齿轮图案,只有他们父子和……

欧阳然知道。

上次野外生存训练时,欧阳然不小心摔碎了自己的表,慕容宇把这块借给他用了三天,回来时表盘上多了道细微的划痕,像个隐秘的标记。

当时他还气得差点跟欧阳然打架,现在想来,那道划痕却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秘密。

“我很好,不用担心。”

父亲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倒是你,最近是不是惹了麻烦?”

他端起杯子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杯底与桌面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听说警校档案室着火了?”

慕容宇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父亲被关押在重刑犯区,消息向来闭塞,怎么会知道档案室的事?答案只有一个

——

赵国安已经来过了,并且故意透露了消息,像在猫鼠游戏中炫耀自己的猎物。

他能想象出赵国安那副得意的嘴脸,戴着金边眼镜,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斩草除根。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椅子被猛地拉开的声响,紧接着是赵国安刻意压低却依旧刺耳的声音:“那东西藏在哪?”

虽然隔着墙壁,那声音里的阴狠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危险。

父亲的身体突然僵住,端着杯子的手开始颤抖,茶水溅在囚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像一朵朵绽放的墨花。

他猛地低下头,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猛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慕容宇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慕容宇死死盯着父亲的动作,看见他咳得弯下腰时,右手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划过,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