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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权宜之计,终究难久! (1/3)

“走吧。”他拍了拍手,“再留,徒耗时辰。”

夜色渐浓时,三人已悄然踏入邻近的青石镇。

城门斑驳,灯笼昏黄。

李雄然望着高耸的城墙,眉头紧锁:“真要进城歇脚?万一……”

“只能如此。”萧墨截口道,语调沉稳,“天色已晚,赶夜路于她不利。”

他侧首扫了苏隼莹一眼——她鬓发微乱,眼下淡淡一抹青影,显是强撑着。

李雄然顿时会意:自己与萧墨咬咬牙尚可硬扛,但她一个从未颠簸过的人,若在荒野冻饿一夜,明日别说赶路,连马背都坐不稳。

“再说,”萧墨缓声道,“还得置办些干粮,再给苏姑娘添两身妥帖衣裳。”

“总不能让她一直裹着我那件漏风的旧袍子——权宜之计,终究难久。”

“是我疏忽了。”李雄然一拍额头,懊然点头。

苏隼莹也温声道:“恩公思虑周全,妾身感激。”

“今夜早些安歇。”萧墨抬步迈进城门,“明晨天光初透就动身,买齐所需,即刻离镇。”

“醉西楼耳目再密,也断难一日之内撒网至此。”

“也只能如此了。”

几人快步寻到一家檐角微翘的“栖云客栈”,要了两间洁净上房,各自安顿。

翌日破晓,天边刚泛鱼肚白,三人已立在集市口。

干粮、肉脯、盐饼、油纸包好的酱菜……一样样塞进包袱。

接着又拐进几家成衣铺子,挑了两套素净棉布衫裙——青灰与月白,针脚密实,料子柔韧耐穿。

一切齐备,萧墨未作丝毫停留,领着二人直出东门。

镇外官道上,尘土微扬。

他们前脚刚走,街角酒肆阴影里,倏地闪出两条黑影。

“就是他?”一人压低嗓音。

“错不了!”另一人咬牙切齿,“那张脸,我昨儿在茶棚认得清清楚楚——萧墨!”

“大人果然料得准——他压根没逃远,就在周边镇子打转!”

同伴眯眼望向城门外蜿蜒小径,冷哼一声:“人已出镇,怕是正往北去。”

“你速回楼里报信,多调些腿脚利索的来!”

“得令!”

话音未落,那人已如烟般融进早市人流。

剩下那个整了整衣襟,不疾不徐跟了上去,身影在晨雾里时隐时现。

而此刻,萧墨三人犹未察觉身后尾迹。

街上人声鼎沸,车轮吱呀,叫卖喧闹,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纵使他耳聪目明,也难在万头攒动中揪出一双盯梢的眼睛。

更没想到,对方竟能这般迅捷锁住行踪——只能说,运气差到了极处。

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念:快些走,再快些。

不出半个时辰,三人已驰出十里开外。

醉西楼内,檀香冷透。

刘老板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老鸠缩在门边,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自苏隼莹失踪,楼里生意一落千丈——那些专为她而来的大户、豪客,再未踏进门槛一步。

偌大楼子空荡冷清,丝竹寂然,连廊柱上的朱漆都似黯了几分。

刘老板胸中郁火灼烧,前日竟掀翻整张紫檀圆桌,杯盏碎裂声震得伙计们噤若寒蝉。

虽说刚收了一万两银子,可若寻不到新台柱,长此以往,亏空只会越滚越大。

徐老虽已四处延揽高手,消息却迟迟未至;

而萧墨此人,却像一滴水渗进沙地,杳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