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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道融地脉封魔印 剑挽狂澜守孤城 (2/3)

“遵命!”

剩下的七名峨眉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浴血奋战后的不屈。她们学着清璃的样子,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道太极圆弧,纯阳罡气彼此相连,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剑墙,挡在了缺口之前。冲上来的元军敢死队,刚一冲到缺口前,便被那股圆融无碍的纯阳罡气轻轻一引,手中的弯刀瞬间便偏离了方向,狠狠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再次乱成了一团。

清璃的左手悄然掐诀,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顺着地脉的阳息,瞬间穿透了层层岩土,送入了地道深处,与玉衡的太阴剑意,牢牢融在了一起。

“师妹,撑住。”清璃的声音,顺着剑意,传到了玉衡的识海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师兄还在,我们不能给他拖后腿。”

地道深处,玉衡握着太阴剑的手,猛地一颤。

她的月白道袍,早已被魔念染得发黑,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左肩的伤口崩裂得越来越大,深可见骨,连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握着太阴剑的右手,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

她和清璃的剑尖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圆,死死锁住了魔顶血阵的核心。八思巴的魔印沉入地脉本源的瞬间,这魔阵便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无数的魔念怨煞,如同潮水一般,从地脉的裂隙中喷涌而出,想要冲破她们的封锁,引爆整个魔阵,将襄阳城彻底炸成飞灰。

可她们,硬生生守了下来。

玉衡的太阴剑意,早已修到了圆转无方、以柔克刚的极致。那些扑过来的魔念怨煞,不是被她的剑意斩杀,而是被她至阴至柔的剑意,一点点安抚,一点点度化。这些被八思巴强行拘住的生魂,都是十几年来战死在襄阳城下的军民,他们不是敌人,是和她们一样,想要守护这座城池的亡魂。

随着越来越多的生魂被度化,她们的太极圆阵,反而越来越稳固。那些被度化的生魂,纷纷化作了守护的力量,融入了她们的剑意之中,死死锁住了魔阵的核心,不让它有半分异动。

可就在刚才,北门城墙坍塌的震动,顺着地脉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孤鸿子的气息,骤然被无尽的魔焰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瞬间,玉衡的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了一拍。她和孤鸿子心意相通,剑意相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孤鸿子踏入了地脉本源的核心,面对的是八思巴拼尽一切布下的死局。他的气息消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被魔焰吞噬,道消身殒;要么,他彻底融入了地脉本源,进入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可她不敢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守住魔阵的核心,不让八思巴的谋划得逞,哪怕是燃烧自己的修为,哪怕是魂飞魄散,也要给孤鸿子争取时间。

“师姐,我知道。”

玉衡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没有半分波澜,顺着剑意,传回了清璃的识海之中。她握着太阴剑的右手轻轻一转,一道细如牛毛的太阴剑意,顺着地脉的阴息,再次送入了地底深处,融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的剑意,清璃的剑意,郭靖的浩然正气,黄蓉的奇门心法,襄阳城头每一个守军的战意,每一个百姓的祈祷,都化作了一缕缕微不可察的气机,顺着地脉的流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那片吞噬了孤鸿子的黑暗与魔焰之中。

她们信他。

就像他信她们,能守住这座城池一样。

地底深处,无间魔狱。

无尽的黑暗与魔焰,早已将孤鸿子的青衫身影彻底吞噬。八思巴的无间魔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魔焰,如同跗骨之蛆,缠上了孤鸿子的周身,想要将他的肉身、神魂、乃至道则,彻底炼化,吞噬殆尽。

魔印之中,八思巴的残魂,发出了癫狂到极致的大笑。他看着被魔焰彻底包裹的孤鸿子,看着他的气息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之中,血色的双眼里,满是病态的快意与胜利的狂喜。

“孤鸿子!你终究还是败了!”八思巴的声音,顺着魔印的每一道咒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疯魔的得意,“你以为你的太极道则天下无敌?你以为你的护生之道能撼动贫僧的谋划?错了!这无间魔狱,这地脉本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贫僧以毕生修为,百万生魂,布下的这一局,你终究还是跳不出来!”

“你不是要守护襄阳吗?你不是要护住苍生吗?现在,你就要被贫僧的魔焰彻底炼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你拼了性命要守护的襄阳城,此刻已经破了!忽必烈的百万大军,已经涌入了城中,屠城三日,满城的百姓,都要给贫僧陪葬!郭靖黄蓉要死,你的两个宝贝师妹要死,你守护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

“你输了!彻底输了!”

八思巴的嘶吼声,在无尽的黑暗里回荡,带着执念崩塌前的疯狂。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从他布下魔顶血阵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等孤鸿子踏入这个他精心布置的死局,等他亲手毁掉这个唯一能阻碍他超脱大道的人。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他催动着无间魔印,朝着地脉本源的最深处,一点点沉了下去。只要魔印彻底融入地脉本源,他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能让这襄阳城,永无宁日,让这大宋的江山,彻底崩塌,他的名字,也会永远刻在密宗的传承之上,受后世万代供奉。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包裹着孤鸿子的无尽魔焰,非但没有将他炼化,反而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的周身汇聚而去。那些原本狂暴到极致的魔念怨煞,那些足以撕裂神魂的阴阳乱流,那些扭曲了地脉流转的梵文咒印,在触碰到孤鸿子周身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地化开,融入了他周身缓缓流转的黑白二色道韵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罡气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剑意对冲,只有一种圆融无碍、无内无外的道韵,如同春雨融入大地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铺满了整个无间魔狱,铺满了襄阳地脉的每一寸角落。

八思巴的笑声,骤然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血色的双眼里,满是惊骇与不解。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无间魔印,正在一点点被那股圆融的道韵包裹,他催动魔印下沉的脚步,竟然停住了,无论他怎么催动魔念,都无法再让魔印下沉半分。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襄阳的地脉,都在和那股道韵共鸣。千百万年沉积的岩土,奔涌了亿万年的地脉阴息,地核深处翻涌的至阳火炎,甚至连那些被他拘住、融入了魔印之中的生魂,都在和那股道韵呼应,仿佛那股道韵,本身就是地脉的一部分,本身就是这天地阴阳的一部分。

“不可能!这不可能!”八思巴的残魂,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嘶吼,疯魔之意再次爆发,“你明明已经被我的魔焰吞噬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无间魔狱,是专门克制你的太极道则的,你怎么可能融于地脉?!”

黑暗之中,孤鸿子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他的青衫,在狂暴的魔焰之中,依旧纤尘不染,没有半分破损。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稳如磐石,剑脊上郭襄亲手錾刻的莲纹,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光,清光所过之处,无尽的黑暗,都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他的眸光平静无波,黑白二色的太极道韵在眼底缓缓流转,如同天地初开的混沌,却又带着洞彻万物的清明。

他没有被魔焰吞噬。

他是融入了魔焰,融入了黑暗,融入了这整个襄阳的地脉之中。

方才,在他踏入地脉本源核心的瞬间,在魔焰将他彻底包裹的那一刻,他终于彻底悟透了太极道则的终极真谛。

之前,他以为太极的圆满,是阴阳相生,是圆融无碍,是与天地融为一体。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太极圆满,从来都不是掌控阴阳,不是融于天地,而是我即阴阳,我即天地。

太极之道,从来都不是向外求,而是向内求。天地倾覆,阴阳崩碎,又如何?只要他的道心不毁,护念不灭,他自身,便是一个完整的太极圆,便能在无尽的虚无里,开天辟地,重定阴阳。

他以自身的太极道则为引,以襄阳万千军民的苍生护念为媒,将自己的神魂、道则、乃至毕生修为,彻底散入了襄阳地脉的每一寸角落。他不再是借用地脉的气机,不再是顺应地脉的流转,他自己,便成了襄阳地脉的一部分。

地脉的阴息,便是他的太阴罡气;地核的火炎,便是他的纯阳罡气;岩土的流转,便是他的道则运转;襄阳城里每一个军民的心跳,便是他的心跳。

他与襄阳地脉,彻底共生。

【叮!检测到宿主太极道则领悟度100%,彻底圆满,成就太极道果,与襄阳地脉共生,阴阳随心,万法圆融,万魔不侵,万法不破。】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未曾扰乱他半分心神。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悬浮在混沌之中的无间魔印上,落在了魔印之中八思巴惊骇欲绝的残魂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一切虚妄的力量,从整个地脉的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天地本身的低语。

“八思巴,你一生求佛,求魔,求超脱,却终究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