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章 红烛冷宴?入赘之辱 (2/3)

一声放在桌案上,银柄撞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这门亲事我不认。”

满座的笑声瞬间停了,连烛火都像是顿了顿。岳青霜走到林玄面前,火红的衣裙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她微微低头,眼神里的嫌恶像冰碴子:“他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配得上我岳青霜?配得上岳家的门楣?”

岳擎苍眉头皱了皱,手指停住转珠的动作:“婚约是你父亲当年跟苏姑娘定下的,岂能说不认就不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玄身上,语气冷得像冰,“林玄暂且住在西跨院,往后就负责劈柴、打扫祖祠,也算给青霜做个杂役。”

“杂役”

两个字,像块石头砸在林玄心上。他抬起头,想再说点什么,却对上岳青霜的眼神

——

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嘲讽:“听见了?往后别想着攀附,做好你的杂役,少在我面前晃悠,丢我的人。”

宴席后半段,林玄就站在门旁的阴影里。烛火照不到他,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他的衣角吹得动。他看着长桌旁的人推杯换盏,听他们聊

“炼气期的瓶颈”“灵根的品级”,那些字眼像道无形的墙,把他隔在另一个世界。有次岳浩举着酒杯经过,故意撞了他一下,酒洒在他的婚服上,留下片深色的印子,岳浩却笑着走开,跟旁边的人说

“没看见,这废物站在那儿跟个柱子似的”。

夜深了,老周提着盏油灯领林玄去西跨院。路越走越偏,周围的屋子渐渐没了灯光,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

“呜呜”

声。西跨院的柴房在最角落,木门是破的,上面钉着几块补丁,推开门时

“吱呀”

响,一股霉味混着柴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往后你就住这儿。”

老周把油灯放在墙角的木凳上,油灯的光很暗,只能照到半个屋子,“每天卯时起来劈柴,辰时去打扫祖祠,要是敢偷懒,我打断你的腿!”

他说完,“哐当”

医声关上门,门外落了锁,把寒风和黑暗都锁在了屋里。

林玄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土炕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褥子渗上来,冻得他骨头疼。他摸出胸口的玉佩,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裂纹像条细小的龙。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轻声问:“母亲,这里真的能保我平安吗?”

回答他的,只有柴房外呼啸的寒风,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得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满是霉斑的墙上。

天还没亮,林玄就被冻醒了。窗外是墨色的天,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微弱得像快灭的灯。他裹紧单薄的被褥,起身拿起墙角的斧头

——

斧头柄是裂的,缠了圈旧布。他走到柴堆前,举起斧头,手臂因为冷而有点发僵。斧头落下,“咔嚓”

一声,柴火裂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林玄一边劈柴,一边想着母亲的嘱托。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却没觉得疼。他攥紧手里的斧头,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再难,也要撑下去。母亲不会骗他,玉佩也不会骗他,总有一天,他能找到母亲说的

“平安”。

临江城的初冬总裹着湿冷的风,岳府朱红大门外悬挂的红灯笼,在寒风里晃得人心慌。林玄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婚服,站在台阶下,手里攥着半块裂了纹的玉佩

——

那是母亲苏凝临终前塞给他的,说

“拿着它去岳家,能保你平安”。

他是来入赘的。

母亲走后,凡人养父母按遗愿将他送到岳府,只说

“这是苏姑娘当年定下的婚约”。岳家是镇海宗附属家族,族里子弟多有灵根,在临江城也算有头有脸,没人知道,为何岳家会接纳一个连灵根都没测出的凡人做赘婿。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

门房老周探出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手里的门闩

“哐当”

一声撞在门框上,“别堵在门口,让过路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岳家招了个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