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伟大存在的降临！ (2/2)

那目光中只有一种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审视......

如同宇宙本身，在打量脚边一粒偶然动了一下的尘埃。

任杰那足以令恶魔级灾厄都为之战栗的位阶、他精心策划的仪式，他狂热的期盼与不计代价的奉献......

在那目光下，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略显滑稽。

一种冰冷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漠然，如同最纤细也最坚韧、锋利的丝线，悄然缠上了他狂喜的灵魂。

这让任杰脸上的狂热笑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她，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是“祂”......

祂微微偏头，丰腴性感的唇瓣明明未动。

但无数声音，却直接出现在周遭的每一缕空气、每一处角落、每一件由物质构成的事物中，同时也在任杰的脑海深处共振响起：

起初是猛兽低沉的咆哮与鸟类尖利的嘶鸣交织，旋即化作古老晦涩、早已失传的人类语系片段，夹杂着祭祀的祷言与绝望的诅咒，接着是近百年内，各大洲迥异的方言俚语飞速切换......

最终，所有这些混乱的“声音”坍缩、融合于一起，稳定成一种清晰、冰冷，腔调标准到过头，以至于有一种“伪人感”的现代白话，在任杰的意识中轰鸣而起：

“为——何——唤——醒——我？”

每一个字都异常冰冷，砸在任杰那上一秒还沸腾无比，这一秒便飞速冷却的狂热上。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疯狂奔涌。

一个冰冷而突兀的疑问，压过了面对“伟大存在”的狂热，或者说是战栗，深深刺入他的脑海：

时间不对！

从黑曜降临、灾变出现到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年出头。

为何这刚刚“降生”不过数秒的存在，吐露的音节......竟能跨越亿万年时光的鸿沟？

祂在学自己说话？

祂在学人类说话？

不，这绝非简单的学习......

更像是祂在读取了整个星球所有事物的记忆底层，综合了所有的“交流方式”后，总结出了一套最适合与自己这粒尘埃交流，同时又能使得交流最高效的“语言模板”。

这不禁令任杰再次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做出的一个可怕猜想——

广袤无际的天空中，或许根本没有存在过“第二轮太阳”。

或者说那轮黑日的存在，本身就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倒影”。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刚刚泛起，那清晰冰冷、用现代白话直接烙入他意识的问题，便猛然再次响起：

“为——何——唤——醒——我？”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只是“响起于脑海深处的声音”，更像是一个绝对优先级的命令，粗暴而自然地覆盖了，任杰基于眼前现象正在延伸的、关于黑太阳本质的惊疑。

此时此刻，仿佛他的思维程序，被强制插入了一段无法绕过、必须立刻处理的代码。

所有其他的思考路径——

关于时间线不对的问题，关于黑太阳存在的真相，甚至关于自身处境的权衡......

在这个问题的“存在”面前，都被暂时性、强制性地搁置或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