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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外门魁首,混沌异动 (2/4)

“柳长老言重了!”

赵天罡强辩道,“此子身怀诡异邪力,重伤苏晚晴!苏家那边…还有宗门法度…此事必须尽快查清!否则如何交代?至于他的伤势…戒律堂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他轻易死了!”

他刻意加重了“轻易”二字,语气中的阴狠毫不掩饰。

“交代?分寸?”

徐清风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依旧平和,却如同重锤敲在赵天罡心上,“赵长老,老夫问你,林风施展那所谓的‘邪力’时,可曾主动伤人?还是在苏晚晴施展杀招、命悬一线时的本能反击?”

“这…”

赵天罡一时语塞。当时的情形,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是苏晚晴先施展了必杀一剑“寒星一点”!

“再者,”

徐清风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道,“老夫查阅宗门典籍,也曾见过类似记载。某些上古流传的残缺秘术,威能莫测,代价巨大,往往需燃烧生命本源方能激发,多用于保命绝境,与邪魔外道有本质区别。此子根基雄浑异常(再次点明),施展后却落得如此惨状,正是本源燃烧殆尽的明证!此等情形,按宗门旧例,当以救治为先,待其恢复神智,再行问询不迟。赵长老如此迫不及待,甚至不惜冒着将其当场逼死的风险…莫非,是有什么私怨不成?”

“私怨”二字,如同两把利剑,直刺赵天罡要害!他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怨毒之色更浓,却不敢发作。徐清风的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更是直接点破了他公报私仇的心思!在三位长老面前,他再蛮横也不敢公然撕破脸!

“徐长老!你…你这是在污蔑本长老!”

赵天罡气急败坏,声音都有些尖利。

“污蔑?”

一直沉默的陈振执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却并非针对徐清风,“赵长老,林风重伤苏晚晴,力量来源存疑,戒律堂彻查,理所应当。但柳长老已言明其伤势危重,此刻提审,确有不妥。若因此导致其暴毙,苏家那边追问起来,或者其背后真有什么牵扯…这责任,恐怕赵长老你一人,担待不起!”

陈振的话,冰冷而现实!直接将可能引发的后果和巨大的责任,摆在了赵天罡面前!苏家的压力,未知的牵扯…这些都是赵天罡无法忽视的!

赵天罡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如同开了染坊!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他怨毒的目光在徐清风、柳元、陈振脸上扫过,最后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石床上气息奄奄的林风!

功亏一篑!就差一步!都是这个该死的小杂种!还有这个多管闲事的老东西!

他恨!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林风撕成碎片!但他不敢!徐清风身份神秘莫测,柳元德高望重,陈振代表外门执事堂!三人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他若再强行抓人,等于同时得罪三位实权长老,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好!”

赵天罡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既然徐长老、柳长老、陈执事都认为此子伤势太重,不宜提审…那本长老就…再给他几天时间!”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那两名戒律堂弟子连忙收起镣铐,如同两条忠犬般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赵天罡脚步猛地一顿,并未回头,冰冷怨毒的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清晰地传入丹房每一个角落:

“林风!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好不起来!否则…戒律堂的黑狱,本长老为你留着!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落下,他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煞气,大步离去。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的回响,敲打在林风心头。

丹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煞气终于消散。

林风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一松,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唉…”

柳元长老看着林风凄惨的模样,叹了口气,走上前,指尖萦绕起温润的翠绿灵力,轻轻按在林风的额头上。一股清凉温和、充满生机的力量涌入,迅速抚平了他翻腾的气血和剧痛。

“孩子,莫怕。好生休养。”

柳元的声音带着医者的仁心。

徐清风也缓缓走到床边,浑浊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一丝深意:“根基未毁,性命尚存,便是造化。好自为之。”

他并未多言,但这简单的话语,却如同定心丸。

陈振执事则面无表情地看了林风一眼,沉声道:“林风,你伤势未愈,暂时留于丹堂静养。外门小比最终名次与奖励,待你伤势稳定,宗门自会公断。戒律堂那边…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对着徐清风和柳元微微颔首,也转身离开了丹房。

柳元长老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林风的伤势,留下几瓶更高级的丹药,嘱咐了几句,也离开了。

最后,丹房内只剩下徐清风和林风。

徐清风并未立刻离开,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阿木之前留下的半碗早已凉透的药汤,浑浊的目光似乎在看碗底沉淀的药渣,又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未知的远方。

丹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林风微弱的呼吸声。

良久,徐清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林风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锋芒过露,易折。藏巧于拙,用晦而明。”

“你的根基,很好。比老夫当年见过的许多所谓天才,都要扎实。这是你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