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酆都之事完结，杜婶的怪梦

姬长生死了，连同那不知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自己私欲的野心，一并迈入了地狱。

当未羊这个守护者看到一道充满黑气的人形灵魂来到地狱之后，第一反应是眼前这个家伙要不要先放到隔壁新开的饿鬼道中被净水池清洗一下。

然而夜羽这个主人先发话了，说眼前这个有点人形，但又有一些地方有非人特征的灵魂曾经是一个族群的高层人物。

虽然被外力转化成非人种族后脱离了原先族群的气运以及其中来自世界的庇护，但是本身毕竟被人类气运侵染了几十年之久，本身异变时间也尚短，灵魂异化并不彻底，就没必要再去饿鬼道的净化池走一遭。

他需要的，仅仅是在地狱中清算他身上的罪孽，同时借着地狱中的惩戒措施，磨灭他灵魂上的污染和异化，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痛苦的过程，但这正是对其罪孽的惩罚和清算。

“造孽哦，这个生物……不，原本的人类，怎么想不开要抛弃自己本身的种族呢？

一个生灵抛弃原来的血脉转化成其他种族，或许能得到强大的力量，但也同时失去了原生的潜力，和本身所拥有的种族庇护。

自从我到了地狱，成为了镇守者，通道连接本初界后，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人类这个种族得到了世界的偏爱，哪怕本身无法突破规则级的界限，但是世界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让他们在规则级下获得极快的升级速度，和最强大的力量。

突破规则级，对于肉体本质无法承载规则的人类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世界意识的好心，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么想化道融入世界的怀抱？

真要往规则级方面发展，他们从一开始诞生时就不要开发自己的本源，那一条路虽然特殊且强大，修炼速度也极其迅速，但是这条路却扼制了他们通向规则的通道，让其成为一条死路。

世界本源啊，多么珍贵的东西，可惜他们与生灵融为一体后，给了他们快速通向强大超凡的可能性同时，也排斥其他的超凡力量，让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只能说，有得必有失吧……”

未羊本意是想吐槽一下，然而祂没注意到的是，在接受刑罚的姬长生那异变的灵魂在听了祂的吐槽后，一直在颤抖。

这种颤抖中有几分是疼痛导致，但更多的是听到真相后的道心崩溃。

原来自己泯灭良心，走向极端，成为人类罪人，为了完成人类突破本源九阶的执念，本就是错误的。

人类的超凡之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但他们能走的却仅仅只有这条路，因为他们体内的本源过于强大，排斥其他超凡之路。

但作为交换，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其实得到优待的，有的甚至能利用气运和本源在特殊条件下对抗规则级的存在。

但无论结论是什么，都与作为罪孽之魂的姬长生无关了，灵魂上的刑罚确实很痛苦，可是道心破碎才是比刑罚更狠的“惩罚”。

若不是灵魂不能流泪，他早就泪流满面了。当然，现在的他也只能忍受着来自地狱的惩戒，忏悔着自己造成的罪孽。

未羊的这一番吐槽，夜羽当然也听见了，自从能以气运和世界意识互通往来，有些东西他当面询问就有回馈，包括最初知晓人类受到的限制后，他专程询问了那位无处不在的世界意识，提前得到了答案。

至于这个答案为什么没有给姬长生说，夜羽表示，他一般都懒得和自己有仇的人解释，况且就算那个时候，这位将自己这个异类看做必须处理的材料的人类长老，肯定不会相信一个异类的“疯言疯语”。

现在有未羊给自己当嘴替，说的对方道心破碎，只能说，这位前虚无兽神当地狱道的镇守者真是太合适了，灵魂上的疼痛，有时候真的不如心灵上的折磨，作为履行地狱刑罚守护者，祂无意间做到了这一点。

或者说，其实也可能是有意的？

在处理完这位曾经的人类长老后，夜羽垂眸看了眼那用来伪装的肉瘤，微微抬起一只手，肉瘤就化为一道黑光没入了少年的手心。

事实上是被夜羽收进了饿鬼道，此时此刻，饿鬼道的建设完成，而所谓的镇守者其实就是饿鬼道规则本身。

夜羽在这次酆都之行收集到的诡异，已经成为了规则执行力量的一部分，它们在深渊中化为永远饥饿的饿鬼，相互吞噬，复活，又吞噬，又成为粉碎灵魂里污染，作为可怕刑罚的一部分。

有了这一道，夜羽以后收集无污染灵魂的效率和修炼的速度就提高了，甚至可以尝试将那些被虚无之力污染过重，而真灵无法进入轮回转世的灵魂放入饿鬼道的净化池中。

在处理完这一切后，夜羽最后看了一眼满是这满是罪孽的密室。

“至于剩下的，就交给那位大长老吧。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得先去天罗组织走一遭。

邪魂族真灵记忆里的死神族长，还是让人有些在意啊……

至于天道的解锁，需要靠所谓【缘】，那就不急着寻找条件了，说不定那个秘境里有提示……”

那个生产生死界材料的秘境，当时遗羽给自己的情报里提到过。对方手中的莲盏材料可是与生死界的死神一族和生命神族有很大关系。

到时候，得和九月一起去了……

……

s市，老杜家的饭店处。

杜小芳自从踏上修炼之路后，这个饭店就再也没有开启过，不过倒也成了一处修炼地点。

为了防止夜羽担心，她也选择了风险最小的方式，就待在自己家附近，有时间就一直按照既月白当初传承的功法修炼己身强大自己。

可等到她修炼大概本源五阶的时候，就发现怎么也无法突破了。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修炼的方式不对，或者身体本身的问题，可她怎么探查身体都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一个月前九月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夜羽也没有消息，她有些着急，好在夜羽提前给她的羽毛色泽依旧，说明他还活着，可以暂时抚慰她的心。

而且在这一个月间，晚上她总会做同一个梦，这个梦很奇怪，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想要探究，越是不清晰。

直到今日，也就是夜羽饿鬼道完成后的同一时间里，她这几天的梦终于清晰了起来。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女孩，女孩头上戴着白色的不知什么颜色的面具。

在定睛一看，那面具是一只狐狸，其额头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命”字纹。

“杜小芳，该完成你的使命了。”

使命，我的什么使命？你是谁？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明明这是她的梦，她却根本无法控制。

“你是我，我就是你啊，不，应该说，你是我的一部分，该完成你该做的事情了，小芳……”

现实中，明明在修炼，可是不知不觉睡着的杜小芳猛得睁开了眼睛，梦里发生的一切记忆已经模糊，可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安。

“我……到底怎么了……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