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9章 多谢三老

“嗤——！”

剑光穿透一道扭曲的黑影，精准无比地刺向身后三丈处！

叶鼎天的惊怒声响起：“找死！”

原来他借着幻境掩护，悄然绕到卓然后方，正欲偷袭，却被瞬间识破。仓促间，他双掌齐出，掌风如刀，劈向剑身。

“叮叮当当！”

剑掌连续碰撞，火花四溅。卓然借着转身之势，剑势愈发凌厉，“明月剑法”的精妙展露无遗，月光般的剑光不断撕裂黑影，逼得叶鼎天的真身显露出来。

叶鼎天见幻境屡屡被破，心中又惊又怒。他索性不再遮掩，身形暴退数丈，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卓然眼前的幻境变得无比真实。他仿佛看到无数西夏士兵的亡魂从沙地中爬出，手持刀枪，满脸怨毒地向自己冲杀而来，为首的正是披甲执剑的叶鼎天，怒喝着要复仇。

“受死吧！”幻境中的叶鼎天挥剑斩来。

就在卓然目光锁定那柄斩来的剑时，真正的叶鼎天动了！他如离弦之箭般从侧面疾冲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双掌凝聚了全身阴寒内力，直取卓然毫无防备的侧腰！

这是他最阴险的一计——以最逼真的攻击吸引卓然全部注意力，真身则趁机从侧面绝杀！

眼看双掌就要印在卓然腰上，叶鼎天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可就在这时，卓然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似被幻境中的剑吸引，实则余光早已捕捉到侧面袭来的真影。在叶鼎天双掌即将及体的刹那，卓然身形陡然下沉，如同风中摆柳般向右侧滑出半尺，恰好避开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手腕急转，长剑反撩，剑光如匹练般向上扬起，直取叶鼎天咽喉！

“不可能！”叶鼎天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无懈可击的幻境偷袭，竟又被识破！

仓促间，他只能猛然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但剑风仍划破了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渗出。

“你的幻境，太弱了。”卓然的声音冰冷如霜，剑势不停，连绵不绝地向叶鼎天攻去。

叶鼎天又惊又怒，却被卓然凌厉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再也无暇维持幻境。那些鬼影、泥沼、亡魂，瞬间如潮水般退去，烈日、黄沙、真实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他看着卓然那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慌乱。这卓然，竟能完全不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法影响！

就在两人激斗不休、叶鼎天渐落下风之际，一道身影趁着混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逃窜——正是薛无影。他刚才被叶鼎天的幻境也扰得心神不宁，此刻见两人缠斗，立刻抓住机会，手脚并用地爬起，朝着沙海深处狂奔。

“想跑？”卓然眼角余光瞥见，冷哼一声。

卓然一剑逼退叶鼎天，正欲转身追击薛无影，眼角余光却骤然凝固——

就在薛无影即将窜入前方沙丘阴影的刹那，三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沙丘后转出，呈品字形拦在薛无影身前。正是苗疆三老！

为首苗老手持蛇头拐杖，另外一个手拿骨链，另外一个背着药篓，就这样盯着卓然。

为首苗老枯手一探，已扣住薛无影肩头，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薛无影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挣扎，却被背药篓的苗老屈指一弹，一粒黑色药丸射入口中，呛得他连连咳嗽。

“吞下去，保你不死。”药篓苗老声音嘶哑如破锣，薛无影只觉喉头一热，那药丸竟自行化开，一股灼热暖流涌入丹田，随即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说来也怪，方才被卓然剑气所伤、被叶鼎天幻境侵扰的种种不适，竟瞬间消散大半，连体内凝滞的内力都重新活络起来。

“多谢……多谢三老！”薛无影又惊又喜，连连作揖。

蛇杖老者却看也不看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卓然，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发出“桀桀”怪笑：“小子，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最近修炼的‘四象神功’。”

蛇杖苗老话音未落，三道枯瘦身影已如鬼魅般动了起来。

他们脚下的步伐看似散乱无章，每一步踏出，却都在黄沙上烙下一个深达三寸的足印。那足印排列的方位，竟隐隐暗合二十八宿中东方苍龙七宿的走势。三人绕着卓然疾走，起初尚能看清衣袍翻飞，三五个呼吸后，已化作三道灰色的旋风，卷起漫天沙尘，将卓然困在直径不过三丈的沙圈之中。

“看你今天怎么破。”骨链苗老的声音像钝刀磨石，他手中那串由三十六枚人指骨串联的骨链蓦地凌空飞起，竟自行盘旋起来。每一枚指骨上刻着的苗疆秘文，在烈日下泛起惨白色的幽光，骨链舞动间发出的呜咽声，似有无数冤魂在风中哀哭。

药篓苗老枯瘦的手指探入背后竹篓，抓出三把粉末——猩红如血、惨绿如磷、漆黑如夜。他扬手一撒，那粉末竟违背常理地悬浮在半空，随着三人游走之势，化作一道三色流转的雾环，将包围圈笼罩得严严实实。

卓然心头一凛。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铜墙铁壁，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更诡异的是，他丹田内原本奔腾如江河的明月内力，此刻竟如陷入泥沼，运转间晦涩难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铅汞，沉重得让胸口发闷。

“这雾气有毒？”卓然屏息凝神，明月心法在经脉中强行运转一个小周天，试图驱散那股异样的滞涩感。

“非毒非蛊，乃是‘四象镇域’。”蛇杖苗老咧开嘴，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发出夜枭般的怪笑，“是我们兄弟把自己的毒功融合到四象神功里面自创的，第一重——镇！”

“镇”字如炸雷般落下。

三名老者同时停步，六只枯手齐齐结印。

就在这一瞬，卓然只觉得双肩上仿佛压下两座大山！那不是真实的重量，而是一种源自精神与内力双重压制的无形之力。他脚下黄沙“噗”地陷下半尺，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焦热的沙地上，瞬间被蒸干成暗褐色的斑点。

“好古怪的功法！”卓然心中掀起惊涛。这三老任何一人单独出手，他都有把握在三十招内取胜。可三人联手施为，气机竟浑然一体，威力何止倍增？这已不是简单的围攻，而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合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