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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索要好处

晚风卷着些许焦糊余味,池鱼、陆明远与宋小宝三人并肩走在回县衙的路上。(这焦味不闻也罢)

身后衙役抬着收敛妥当的棺木,步履沉稳,一路寂静无声。

陆明远眉头紧锁,终究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几步,“大人,这事处处透着蹊跷,绝非寻常走水失火那么简单!”

池鱼脚步未停,侧首瞥他一眼,淡淡示意:“但说无妨。”

周正紧随其后,双手紧紧攥着勘验记录,神色肃穆:“回大人、陆大人,小的反复勘验那具焦尸,死者周身虽被烈火焚灼,皮肉炭化,但周身骨骼完好,无丝毫击打、碎裂损伤,且下官开腹查验,体内五脏俱全,无任何药物、毒物残留,口鼻咽喉内的迷香余烬,也已确认无误。”

“依小人之见,死者先是被人用迷香迷晕,失去反抗之力,而后遭人徒手扼颈勒毙,最后才被凶手纵火焚尸,妄图毁尸灭迹!”

陆明远听得心头一震,连忙接话:“如此说来,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凶杀案!凶手先迷后杀,再纵火掩盖罪证,手段着实缜密!”

“没错。”

池鱼沉声应道,“死者为内宅妾室丫鬟,院落无外人强行闯入痕迹,死前无挣扎、无搏斗伤痕,能近身用迷香、徒手将其勒毙,必是熟人作案,且是府内之人,才能这般悄无声息得手,不惊动任何仆役。”

周正连连点头,补充道:“大人所言极是!若是生人作案,死者必会挣扎呼救,骨骼肌肤也会留下搏斗伤痕,且火势也断不会起得这般毫无征兆,一切都太过规整,分明是凶手提前谋划好的!”

陆明远恍然大悟,心头疑云更甚,“所以凶手定是静姝熟识之人,趁其不备点燃迷香,待她晕厥后将其勒死,再纵火焚尸,制造出意外走水的假象,实在是歹毒至极!”

“蹊跷之处,远不止于此。”

池鱼声音沉冷,“顺着这条线查,府中失踪的丫鬟小翠,今日午后是否去过府外?她去修缮十姨娘那支簪子的途中,可曾接触过外人?顺

带查查她口中那位‘心上人’的底细。另外,静姝入怡春院前的真实身份,得深挖,查查她是否有旧仇家,或是卷入过什么风月纷争。”

“下官即刻安排人手,明早就去查个水落石出!”

陆明远郑重应声,脚步匆匆跟在一旁。

池鱼抬眼,看向立在阴影里的萧莫言,语气平和却带着指令:“萧侍卫,劳烦你与我先行回客栈取些行李。公主府的案子尚未了结,侍郎府又接二连三出了人命,这两桩事环环相扣,实在太过蹊跷。”

话音落,萧莫言二话不说,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揽住池鱼的细腰,足下轻点,身形如箭般掠上屋檐。

“凭什么要我帮你夜探侍郎府书房?”

萧莫言低头,盯着怀中人清冷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你给什么好处?”

池鱼一愣,随即失笑,指尖轻敲他肩头:“凭你我如今的干系。再说了,你既不图钱,也不图色,行事向来清冷淡漠,还需要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萧莫言喉结滚动,目光落在他发间那根素色发带,语气陡然认真:“去可以。但你得把头上这根发带,送我。”

池鱼微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洒脱一笑,抬手便扯下发带,递到他面前。

谁知那发簪本就因午后的动作有些松动,这一扯,束发的青丝骤然散落,如泼墨般垂落肩头,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柔和,眉眼间竟漾出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风情万种。

萧莫言呼吸一滞,耳尖飞快泛红,强压下心绪,稳稳将人抱住,足尖一点,纵身跃至客栈二楼,从敞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他将池鱼安置在桌旁,接过那根发带,又细心取过发簪,替他重新将散落的长发束起,指尖不经意擦过耳畔,触到那微凉的肌肤,心头又是一跳。

束好发,他将那根素色发带仔细系在自己腰间,垂眸掩去眼底的炽热。

池鱼收拾行李时依旧细致,将文书、勘验手稿一一叠好,装入行囊。

萧莫言就立在一旁,有恃无恐地盯着他,目光从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滑到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再到那双腿笔直纤细。

心底os翻涌:这手,比后宫那些妃子的还要白嫩好看。这身段,纤秾合度,细腰不堪一握。

若是将来娶亲,得长成何等绝色,才配得上这般骨相?这小骨架的男人,若是成了女子,定是倾国倾城。若有个这般胞妹,说亲的门槛都得被踏平……真想抱一抱……

“萧侍卫,你怎么了?”

池鱼忽然抬头,撞见他眼底的晦暗,轻声问道,“是赶路累了?要不改明儿再去?”

萧莫言猛地回神,喉间轻咳,目光落在收拾妥当的行囊上,语气依旧硬气:“收拾好了?走,先送你回县衙。”

话音未落,他俯身,干脆利落地将池鱼拦腰抱起,足尖点地,再次从窗户跃出,消失在夜色里。

池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一愣,随即无奈道:“明明有楼梯,你偏要跳窗……”

“节约时间。天热,你少说两句。”

萧莫言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脚下步伐却极稳,晚风卷着两人的衣袂,吹得池鱼散落的几缕发丝飞扬起来,凉意扑面而来。

池鱼索性闭了嘴,靠在他怀里,任由晚风拂过,只觉这一路,竟比平日里凉快了许多。

萧莫言将池鱼稳稳放在县衙厢房门口,低声丢下一句:

“我去去就回,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你自己留点心。”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掠起,黑影一纵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池鱼望着空无一人的夜空,刚转过身,小院暗处忽然亮起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映出衙役恭敬的身影。

“是池大人吗?”

“是本官。”

“大人,洗漱的地方在这边,请随下官来。”

“好,有劳。”

他跟着灯火往小院深处走去,廊下影子被拉得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