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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火焰的燃烧 (1/3)

大贝町的秋意,在“静寂庭院”事件后,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阳光依旧明亮,但偶尔,当风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缝隙,或是午后空旷的走廊时,会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短暂的、空洞的凉意。并非物理的寒冷,更像是某种情绪上的短暂“断片”,仿佛心底某块地方,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擦”了一下,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空白。

“所以说,最近总觉得有点提不起劲呢。”

午休的天台上,相田爱一边咬着炒面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对伙伴们抱怨,粉色的眉头微微蹙起,“明明学园祭很成功,考试也结束了,但就是……怎么说呢,好像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是‘静寂庭院’残留的影响吧。”

菱川六花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手中的文库本摊在膝头,“虽然那个基地崩塌了,‘观测者’的势力似乎也暂时退却,但他们长期活动、特别是‘完美假面’计划对这座城市情感的隐性掠夺和扭曲,造成的空洞感不会立刻消失。就像被过度修剪的植物,需要时间重新生长出完整的枝叶和情绪。”

“诶——!听起来好复杂!”

玛娜鼓起脸颊,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只要大家的心还连在一起,肯定没问题的!对吧,有栖?”

“嗯。”

四叶有栖轻轻点头,翠绿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的忧虑,“话虽如此,最近来医务室说感到‘莫名空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或者‘笑容有点累’的同学,确实比以往多了一些。虽然都是很轻微的症状,但……让人担心。”

“无聊。”

圆亚久里抱着手臂,靠在天台栏杆上,金色的马尾在微风中晃动,“被那种装模作样的假笑和空洞计划影响,只能说明内心不够坚定。真正的‘王牌’,才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动摇。”

“亚久里说得对,也不全对。”

剑崎真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吓了玛娜一跳,“内心的空洞确实需要自身填补,但外界的‘污染’如果持续存在,也会潜移默化。忍者的修炼中,也有对抗‘心之暗’与外界‘瘴气’的课程。目前城市的‘氛围’,确实有些……不干净。”

众人沉默了片刻。她们都隐约能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类似“褪色”或“静音”后的不协调感。这感觉与“静寂庭院”深处那种极致的冰冷剥夺不同,更稀薄,更普遍,如同背景噪音,却确实在影响着人们的情绪底色,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心思细腻、或近期承受压力的人。

“啊!说起来!”

玛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打断了有些沉重的气氛,“你们听说了吗?关于旧校舍音乐教室的‘怪谈’!”

“怪谈?”

有栖好奇地歪头。

“嗯嗯!说是最近几天,放学后或者晚上,有路过的同学听到旧校舍三楼那间早就废弃不用的音乐教室里,传来很轻、很悲伤的钢琴声!”

玛娜绘声绘色,“但是进去看,里面什么都没有!钢琴早就搬走了,积满了灰!有人说,是以前一个在那里练琴、后来因为比赛失利大受打击、最后转学了的前辈的‘思念’或者‘遗憾’留在那里了!”

“无稽之谈。”

亚久里哼了一声,“八成是风声,或者哪个无聊家伙的恶作剧。”

“但很浪漫,不是吗?”

玛娜双手合十,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悲伤的钢琴声什么的……而且,万一是真的有什么‘思念’或者‘遗憾’困在那里,我们precure不是应该去确认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吗?”

六花有些无奈地看着玛娜:“玛娜,旧校舍年久失修,学校明令禁止学生进入。而且,‘怪谈’大概率是心理作用或误传。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关注城市整体的‘氛围’问题,以及……”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以及,寻找任何可能与“观测者”残留、或者与孤门夜最后散落的力量碎片相关的线索。小夜留下的那枚种子,在“信标”事件后再次陷入沉睡,裂痕依旧,她们都在暗中留意任何异常。

“但是,旧校舍那边,好像也在‘氛围’影响的范围内哦?”

玛娜狡黠地眨眨眼,“而且,万一那个‘悲伤的琴声’,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搞的鬼,或者……是某种‘信号’呢?”

提到“信号”,众人神色微动。的确,不能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

“去看看也好。”

真琴忽然开口,翠绿的眼眸望向旧校舍的方向,“旧校舍位置偏僻,背靠后山,人迹罕至。如果真有什么‘异常’,那里确实是适合隐藏或发生的地点。而且,我最近巡逻时,也隐约感觉到那边有时会传来很微弱的、不协调的‘气息’,很淡,转瞬即逝,之前以为是错觉或小动物。”

连真琴都这么说,六花和有栖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放学后,旧校舍探险!”

玛娜开心地宣布。

“探险可以,但要低调,注意安全,不能破坏公物,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

六花严谨地补充道。

“知道啦,班长大人~”

于是,放学后,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时,五人来到了位于校园西北角的旧校舍。

这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三层西式砖木结构楼房,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窗户大多紧闭,玻璃蒙尘,在斜阳下反射着黯淡的光。与不远处喧闹的新校区相比,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归巢的鸟雀似乎都不愿在此停留。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旧房子嘛。”

亚久里打量着建筑,评价道。

“根据校史记载,这栋楼建于四十年前,十五年前新音乐楼建成后,这里的音乐教室就逐渐废弃,乐器也都搬走了。目前主要堆放一些淘汰的旧桌椅和教学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