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9章 真相比火更烫 (2/3)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盆燃烧的火焰,以及父亲手中正要投入火盆的钥匙。

沈大山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火盆的灼热,伸手就将那几片正在燃烧的纸片夺了出来!

“啊

——”

灼烧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死死攥着那几片仍在燃烧的纸片,用手掌硬生生将火焰摁灭。

“你疯了!?”

沈德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他嘶吼着要去抢夺儿子手中的残页。

“我看是你疯了!”

沈大山一把推开他,摊开被烫得满是水泡的手掌,那几片残页已是焦黑一片,但中心处仍有几行字顽强地存留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他敬畏了一辈子的男人,眼中第一次充满了失望与决绝的怒火,“你烧得掉字,烧不掉人!我娘是怎么教我踩曲的,你忘了吗?她说,酿酒的曲,是酒的骨头。做骨头的人,心要正,脚要稳。一步是起,一步是落,千百步踩下去,才能把麦子的精魂和人的心意揉在一起!这股劲,这道魂,是刻在我骨头里的!你烧得掉吗?!”

父子俩激烈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焦煳味和浓重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祠堂外嘈杂的人声忽然静了下来。

沈玖带着桃婶、王校长、记者阿杰以及数十位村民,静静地站在了被撞开的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盆火星未尽的火盆,和沈德昌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

沈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她没有看沈德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大山那只被烫伤的手。

她缓缓走了进去,从怀中取出一本被蓝色布皮包里的古籍

——《沈氏家乘?嘉靖原稿》。

她将古籍托在掌心,对着满脸绝望的沈德昌,平静地说道:“族老,不用烧了。真相比火更烫。”

她的话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沈德昌身体一晃,颓然地跌坐在地,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本他寻觅一生,也畏惧一生的原稿,浑身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沈玖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厢房,重新立于祠堂台阶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特殊历史节点场景:祠堂祭台。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奖励:血脉印记?圆满】

【血脉印记?圆满:以宿主血脉为引,以共同记忆为媒,可短暂召唤特定历史情境下的群体记忆投影,重现先祖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真实瞬间】

一股暖流自沈玖心底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与脚下的这片土地,与祠堂里弥漫的香火,与在场所有沈氏后人的血脉,都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结。

“午时三刻已到!”

沈玖高举手中的《沈氏家乘》,朗声开口。

她的声音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穿透了云层,回荡在整个青禾镇的上空:“嘉靖廿三年秋,天旱,百谷歉收。族女云娘,悯族人无以为继,遂效神农尝百草之举……”

随着她一字一句地诵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祠堂上方的天空中,光影开始汇聚、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用阳光和空气作画。

渐渐地,一幅流动的、带着淡淡光晕的画面缓缓展开

——

那是一个秋日的麦田,一个荆钗布裙的年轻女子,正俯身细细甄别着不同节气的麦穗。

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朴素的女孩。

她们的脸上带着对未知的忐忑,和对领头女子的信赖。

画面流转,场景切换到了一个简陋的曲房,十七位女子赤着双足,并肩站立在堆积如山的麦麸之上。

她们口中唱着古拙的歌谣,脚下踩着富有韵律的步伐。

汗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滑落,滴入脚下的麦麸中,与秋日的晨露、与麦子的精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那不是劳作,那是一场神圣的舞蹈,一场用生命和心血献祭的仪式。

“……

耗时七七四十九日,曲成,色如金,香异。以之酿酒,得琥珀之浆,入口清冽,回甘悠长。合族称善,感其恩德,号之曰‘麦田秋’。”

当沈玖读到此处,空中的光影也恰好定格在最后一幕

——

金黄色的酒液从酒甑中缓缓流出,汇成一股琥珀色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