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地狱里的黑雾（九十四） (4/6)

“真心话？”

薇洛希卡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那可不一定。在我的魔法下，没有恶魔能撒谎。”

紫悦微微一笑，手中的魔杖指向了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的比利兹。

“游戏开始——真心话，没有大冒险。加强版。”

嗡——！

一道巨大的紫色魔法阵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不仅困住了比利兹，连带着薇洛希卡、斯托拉斯、菲兹和奥兹都被囊括其中。

黑月站在二楼，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下面这场大戏，嘴角的笑容更甚。

“好了，比利兹。现在没有退路了。要么在这里社死，要么就在这里重生。”

紫悦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比利兹，请回答薇洛希卡的问题。你当初离开她，真的是因为你只想利用她吗？你推开斯托拉斯，真的是因为你不爱他吗？”

真言术发动的瞬间，比利兹感觉有一股力量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那是他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最真实的自我。

他不想说，他想逃，但他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不……不是利用……”

比利兹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抬起那颗独角兽脑袋，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一脸冷漠的薇洛希卡。

“我离开你……是因为那天早上你说你爱我。”

“什么？”

薇洛希卡愣住了。

“你说你爱我……我吓坏了。”

比利兹的眼泪顺着马脸流了下来，

“我觉得……我觉得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这种烂人？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或者是喝醉了。我想……如果你清醒过来，发现我是个什么样的垃圾，你一定会抛弃我，会嘲笑我。”

“所以我逃了。我偷了你的卡，搞砸了一切……因为如果是那样结束，至少……至少是我先甩了你。至少那样……我就不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全场死寂。

薇洛希卡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她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眼神中的怒火逐渐被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所取代。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自卑？因为不敢相信会被爱？

“那斯托拉斯呢？！”

薇洛希卡声音有些发颤，

“那你为什么还要折磨他？！”

比利兹转头看向斯托拉斯，那个一直站在他身边，即使面对千夫所指也没有退缩的高贵亲王。

“因为……他太好了。”

比利兹哭得像个孩子，独角兽身体蜷缩在地上。

“他是亲王，是贵族……而我只是个该死的小恶魔。他不应该爱上我这种人。我觉得……只要我对他足够坏，只要我不断地推开他，总有一天他会醒悟，会离开我，去找一个真正配得上他的高贵恶魔。”

“我想让他恨我……因为被恨……比被爱要容易得多。被爱太沉重了……我接不住……”

“呜呜呜……我就是个懦夫！我是个混蛋！你们骂得对！我烂透了！我不配当独角兽！我不配有朋友！我不配被爱！”

比利兹的哭声在大厅里回荡，那是撕心裂肺的、将自己剖开给人看的痛哭。

那些举着“比利兹烂透了”标语的恶魔们面面相觑，有的甚至悄悄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丹尼斯挠了挠头，觉得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太适合讨伐舌吻的事。

斯托拉斯早已泪流满面。

他走上前，不顾比利兹身上的鼻涕和眼泪，紧紧地抱住了这匹巨大的独角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