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当棋子？我当棋手！ (2/5)

“老妈，我……”

“看着我，黑月。”

塞拉斯蒂亚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

黑月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那里没有责备，没有痛苦，只有如水般的包容。

塞拉斯蒂亚伸出蹄子，轻轻碰了碰黑月的脸颊。

“疼吗？”

她问。

黑月愣住了，下意识地摇摇头，

“我不疼，是你……”

“既然你不疼，那我就不疼。”

塞拉斯蒂亚露出了一个有些调皮、却又无比凄美的笑容，

“你是为了救我。那一拳……打得很解气，真的。我在这个世界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看着那个顶着我的脸作恶的家伙，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你帮我做了我做不到的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可是……”

黑月的眼眶红了。

“没有可是。”

塞拉斯蒂亚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黑月，你是我的骄傲。在那个瞬间，你没有犹豫，你为了保护我挡在了前面。这就足够了，至于这些伤……对于活了几千年的天角兽来说，养养就好了。别把那个疯女人的罪孽，背在你自己的身上。”

黑月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母亲的蹄子里，久久没有说话。但他身上那股压抑的戾气，却在母亲的安抚下一点点消散了。

这就是他的母亲。

无论何时，都在包容他，引导他，哪怕她自己已经遍体鳞伤。

“好了，别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了。”

塞拉斯蒂亚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目光转向了另一张床榻，那里躺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桑伯，

“桑伯怎么样了？”

紫悦刚给桑伯来了一记医疗魔法，听到问话，她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情况……不太乐观。他的身体底子比您差太多了，而且长期处于透支状态。刚才那两下重击几乎摧毁了他的整个身体。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想要醒过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塞拉斯蒂亚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看着桑伯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我害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月站起身，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敏锐。

他看着母亲，又看了看昏迷的桑伯，

“星璇老头跟我说了一些，但没说太清楚。

老妈，咱们世界的黑晶王已经被我杀了。按照镜像世界的规则的话，为什么这里的桑伯还活着？还有……你为什么会一匹马跑到这里来？你和这个桑伯……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尖锐。

甚至可以说，有点冒犯。

但黑月必须问清楚。

作为儿子，他关心母亲的安危；作为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控者之一，他需要评估局势；而作为……一个曾经被“黑晶王”这个身份困扰过的马，他更想知道这个长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在母亲心里到底算什么。

塞拉斯蒂亚沉默了。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斑驳的石纹，眼神变得悠远而苍凉，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年代。

“那是一个……关于逃避和自私的故事。”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黑月，紫悦，你们知道统治小马利亚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完美，意味着你必须永远是那个太阳般耀眼的存在，不能有软弱，不能有私心。”

“但在很久以前，我也曾年轻过，也曾……感到疲惫。”

塞拉斯蒂亚闭上眼睛，

“那时候，我和星璇发现了这面镜子，我们发现了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颠倒的。在这里，我是暴君，而黑晶……桑伯，他是贤君。”

“说起来也好笑，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他的监狱里，你和紫悦不知道，那时候的星璇简直就是独角兽版的碧琪，我们刚到这个世界还没过几分钟就因为星璇冒犯士兵而被抓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听闻此消息的桑伯就来到了监狱。而他来到监狱的第一个表情就让我恍惚了一瞬间。

那是比太阳还要温暖的笑容。

那是在我们世界其他雄驹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