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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起笔留认 (1/4)

枯树前的风像被什么压住了。

不走,也不散。

林宇半垂着手,掌缝间那道极淡回纹一明一灭。每亮一次,胸前针痕里那条灼热线就轻轻抽一下,像有一截旧年的笔锋卡在血肉里,没拔干净。疼不算猛,却一阵一阵往里钻,连呼吸都得压着走。

木牌还贴在旧玉边上。

不敢松。

也不能松。

林宇盯着枯树皮下那几道浅痕,忽然把木牌微微挪了一线。牌背旧纹跟树皮里一条浅槽刚一对上,胸口那缕源纹立刻亮了一下。

脑海里那只陌生的手又出现了。

依旧只写半式。

一撇先落。

像替“林”字开头。

林宇眼神一紧,又把木牌偏回去。那道残意立刻淡了。

再对上。

又清楚一点。

不是乱闪。

是这院里本来就留着某种对照痕。只要签片旧纹和树皮下那道浅痕咬住,体内那缕源纹里藏着的“起笔残意”就会被往外勾出来一截。

「它在借这棵树照自己。」

林宇声音有点哑。

白厄立刻蹲下去,看了看木牌,又去看树皮那几道浅槽,眼神沉下来:

「能写第一笔,又能把锁芯和签片拆开分送。」

他手指在树皮边缘一敲。

「权限、手法,都对得上。」

「起笔的人,八成就是拆器的人。」

林父几乎是立刻否了。

「不是。」

这句出来得太快。

快得像他不是推断,是知道。

白厄抬头。

林宇也转过去看他。

林父站在枯树旁,脸色发沉,嘴唇抿得很紧。否认得太急,反倒把另一层东西漏出来了——起笔和拆器,未必是一个人。至少在他知道的旧事里,这两步不是同一只手落下的。

林宇没绕,直接开口:

「那就说清楚。」

「谁写的,谁拆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门外三枚锁眼白点没有再逼近,只冷冷照着门槛,像等着他们自己把这层旧账翻出来。

白厄先动手。

「把你刚吞进去那缕源纹,再逼出来半寸。」

他看着林宇胸前那道针痕,「我拿旧玉回纹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