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立志 (2/2)

摸摸床单，早已经被汗水浸得潮湿不堪。光着膀子爬下床，申屠虎感觉双腿发软。刚才梦到凌羽偷营，自己和弟弟两人被凌羽捉住后处以火刑，那种被灼烧的感觉非常非常的真实，好像皮肤被剥掉了一样！

伸手拉开房门，一股带着清新雨味的空气迎面而来，申屠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舒服的浑身打了个冷战。

打瞌睡的哨兵发现了申屠虎，吓得立刻跪下请罪，浑身直哆嗦。这个哨兵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模样，唇上的男人的标志还只有几根稀疏的绒毛。

“是小柯啊，没事没事，我只是睡不着，出来呼吸呼吸空气。我看你也累了，你去睡吧，我在这看着！”申屠虎轻声说。他自己都怀疑，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温柔。

那叫小柯的哨兵听了这话，更是吓得差点哭了出来，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把头磕得跟捣米似地。眼看这哨兵都要把头磕破了，申屠虎赶紧劝阻，随后讪讪退了进去，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人哪，做惯了坏人，偶尔想做一次好人，人家还不相信！”

看看空****的床板，他想起了当年兄弟三人小时候在一张**打闹的场景。可是现在，老二被人害死，老三也已经长大，整天抱着比自己的女儿还小的女孩子在**瞎闹，再也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整天粘着自己了。在这个夏日的雨夜，听着门外哗哗的雨声，他越发觉得孤独。

“笃笃笃！”门板被人轻轻敲响，好似怕惊扰了申屠虎休息。

“进来！”

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弯着腰的消瘦的身影挪进门口。正是刚才在门口打瞌睡的哨兵小柯。

“嗯，是你啊，你有什么事吗？”申屠虎皱起了眉，他很讨厌自己在很感性的时候被人打扰。

“大人，我只是想，只是想问问你喝不喝水，虽然外面在下雨，可是屋内还是很闷热的，你要是想喝水的话，我去给你烧点！”

“哦？”随后申屠虎就释然了，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面前这个半大小子的哨兵，在平常人家，他还应该在父母的身边享受父母的宠爱吧，可是他却已经做申屠虎的亲兵两年了，也已经学会迎合上司，拍领导的马屁了。

“桌上还有些凉茶，我渴的话我自己会倒的，你要是太累的话就给其他人换换班吧，去吧！”申屠虎心里一阵发酸，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经这么伺候过大盗徐光远，也曾经热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所幸自己成功了，取代了他成了北河省乃至整个山南最大的强盗头子。甚至连显赫的“帝国第一女战神”也要向自己求和了！申屠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人哪，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是，那大人您休息吧！”哨兵看申屠虎似乎心情不太好，只好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这小子，很有我当年拍马的风范，假以时日，必定是拍马的个中高手啊！”申屠虎将门从里面反锁好，将潮湿的被单扔到一旁，换了一张干爽的行军毯躺好，闭上了眼睛。

哗啦啦的雨声，将申屠虎带到了小的时候，他似乎又看到了二弟那张天真的笑脸。

“砰砰砰、砰砰砰……”朦朦胧胧之中，忽然听见门被人敲得震天响，看样子要是自己不开门，恐怕门都要被砸烂了。

“我操，刚他妈想睡着，你就乒乒乓乓给我拍个不停，你个王八蛋今天不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解释的话，我非把你的狗头给捏爆不可！拍马屁可不是这么个拍法！”申屠虎气哼哼地翻身坐起，冲过去将门一把拽开：“去你妈的王八蛋！”一脚将面前的黑影给踹了出去足足有五米远，“啪”地一声摔在泥水里，来了个王八大翻身。

“大人，您，您好大的力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申屠虎疑惑地扭头一看，那个小哨兵正抱着一根长枪，好好地站在那里，满脸的恐惧。

“那个不是你？”申屠虎扭头一看，恰好那个倒霉的黑影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淋淋漓漓的，像是一根拔丝香蕉。

“大人，是我……斥候队的队长，王九啊，我有紧急消息要禀告大人您，打扰了大人的休息，请大人赎罪！”倒霉的“王八的弟弟”王九传了一阵气，吐出一口鲜血。

“哦，这个嘛，我最恨的就是睡觉的时候打扰我，不过你既然有紧急军情，就赶紧给我说吧！”回头看了一眼小柯，呵斥道：“还傻看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你王哥倒杯热水，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没一点眼力见！”

小柯连连称是，立马去烧水，心下还很庆幸，还好刚才没站在门正中，要不然这条命怕是不保了！

那斥候队长王九看哨兵匆匆离去，赶紧捂着肚子，跟着申屠虎进了屋。

“大人，好消息，打起来了！”

猛然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申屠虎一时懵了：“打起来了，什么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

“还能有谁，蓝月帝国的李将军和卡斯山谷‘一线堡’的帝国守军打起来了！”王九一时说的急了，又咳了起来。

“哦？李广宇那个老狐狸终于舍得动手了吗！”申屠虎脸色激动得通红，赶紧倒了杯凉茶递给王九，催促道：

“继续继续，然后呢，现在怎么样了！”

王九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捧在手里，开口道：“我回来的时候，李将军告诉我说最多再有两天，就能把一线堡给拿下。一线堡固然易守难攻，可是守军却也太过稀少，看他们的旗帜，最多不过一万人，哪里是二十多万蓝月精锐的对手！从我离开一线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天半的时间，我想等明天天凉的时候，一线堡恐怕已经落入李将军的手里了吧！”

“好，太好了，没想到李广宇果然有点本事，那凌羽号称‘帝国第一女战神’，这次恐怕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哈哈哈……好了，王大哥，你回去休息吧！”申屠虎一时得意忘形，又叫起来当土匪时的称呼，见比自己大的男子就叫大哥。

“这，这个属下可不敢当！”王九心里那个汗哪，心说这土匪就是土匪，当了大官也不行，狗改不了吃屎。

“当得当得，你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我该怎么奖励你呢？金币？女人？”申屠虎做思索状，眼睛却斜望着王九。这王九也是个老兵油子了，哪里不知道申屠虎在想什么，申屠虎在整个山南是出了名的不锈钢公鸡，连一点铁锈都不肯掉的。心说这个小气鬼，现在都身家千万了，还吝惜这么一点赏赐。真后悔跟着这么一个小气鬼，气量这么小，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呢！可是身为一个小小的斥候队队长他哪里敢说些什么，只好赶紧行了个礼，假装激动地说：“大人给属下最好的赏赐，就是大人对属下的肯定，这比金钱和美女要重一百倍，不，重一万倍！”

“好好好，不过你不要赏赐，我可不能不给，要么其他人会说我太小气。这样吧，赏赐肯定还是要赏赐的，你去后勤部去领——”

“哦？”王九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唔——，五个金币吧！”申屠虎好容易下了决心，一副很肉痛的样子。

“谢大人！”王九激动地浑身发抖，拖着满身的泥水飞快地退了出去。可是谁也没有听到他离开时口中的那句话：“奶奶的，你咋不留着买棺材呢，小气鬼！”

送走了王九，申屠虎却再也不能入睡，一想起李广宇能够攻破一线堡，两军合击瓦雷城，将凌羽五花大绑，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想怎么凌辱就怎么凌辱的场景，他心里就特别的激动：“小豹啊，你等着，为你报仇雪恨的这一天，马上就到了！”

既然睡不着，申屠虎索性就披上雨衣，穿上雨靴去巡查岗哨的情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