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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辰仪 (2/3)

“嗨!殿下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阿柯兴冲冲地跑过去。

这次,宸没有上前迎接,对着阿柯轻轻招招手,或许是有些醉了吧。待阿柯靠近后,将身边一瓶酒递给阿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皇叔与我共饮几杯吧。”

“太好了,我一直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以前大哥不允许我喝,他说他最讨厌酒鬼了,你可别告诉他啊。”阿柯也不顾那么多,直接将整整一坛子酒抱起一饮而尽。这股酒香,让他想到了奈尔弗岛下雨后的菩提树。不过,喝完后他居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不慌不忙地挨着宸坐下,又抄起一坛新的酒,继续开喝。事实上,他喝的并不是酒,二皇子给他的仅仅是甜汤罢了。

“最近太忙,今晚难得有空,就来这里放松一下。从前最讨厌喝酒,不明白为什么大人喜欢喝酒,可我现在却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宸的身边已经放着两个空酒坛,但看他的样子,也是一点都没有醉意。如此,却算是白喝了许多。

“树老头和我说,岛外大人们遇到烦恼就会喝酒。殿下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呵,我也不知道。糊糊涂涂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搞不清自己到底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了。”

当年,宸还是个孩子。有一次,他踮脚去偷戴大哥的盔甲,却被压得踉跄跌倒。大哥大笑着扶起他:“等你能举起这顶盔,我就带你去雪山猎雪狼。”其实,他压根不在乎能不能猎到猎物。他仅仅是希望大哥认可他,不把自己当成累赘,这样就能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再次喝下一坛酒后,宸继续说道:“小时候,我没有朋友,父母也不管我。大哥既是我的兄长,也像是我的父亲,每次都是他带着我们玩。我一身本事最开始也是大哥教给我的...后来,发生了件事,我和大哥不得不疏远,甚至只能站在对立面。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很爱我,并且在暗中帮助我,哪怕会对他自己不利。我从没想要他死...不过,有些事却是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为也。”

“大哥也对我很好。只不过他总是忧心忡忡,我觉得他活得好累,干嘛不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呢?明明眼皮子低下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情。”

“因为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皇叔,你和小米小姐之所以过得开心,仅仅是你们自己的功劳,与世界本身没有关系...我还活着,就说明天还没塌下来,那些曾经让我觉得痛不欲生的事,现在也不算什么了吧,不然我也活不到如今。一次次地失败,让我的心不自觉地变得强大而麻木,也愈发脆弱。生与死已经变得等价,既可以为了活着挣扎,亦愿意接收死亡降临。”

第六章辰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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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宸一脸愁容,阿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朋友,小小少年,涉世未深,不知愁字何解。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点子。

“殿下,不如我再唱首歌给你听吧。我记得有一首听上去就很开心的歌,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绝对一听知道是快乐的歌。”

“那就,多谢皇叔了...”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

我靠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睡着了哦哦

午后吉他在虫鸣中更清脆哦哦

阳光洒在路上就不怕心碎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

“哈哈哈哈,还真如皇叔所说,虽一句听不懂,却也觉得很开心。”宸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是吧。”阿柯也是一边喝酒一边傻乐,大言不惭地说着不切实际的空话,“我觉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大家都很幸运,不论是主动选择还是被迫遇见,都是很值得去享受的。每个人的归宿都一样,人生既然已将注定好了结局,倒不如好好着眼于当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以后的事也不是现在说了算的,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珍惜你所拥有的,知道知足,好好享受,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哈哈哈...呵呵呵...谢谢你了,皇叔,让我度过了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夜晚。”

说罢,二人又再次举杯,把酒言欢。

军营的练兵场正中央站着一名光头大汉,他的对面是一位黑衣青年。周围一圈的人群中,阿柯、小米、二皇子、蕾塔迪赫然在列。

兰瑟自那日见识过阿德的身手后便一直盼着有机会切磋一番,今日正好给了这个机会。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男爵能不能让我用用您的佩刀。我很早之前便十分憧憬马尔斯大公,当年就是看到他用这把刀的潇洒身姿才去学的武,他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希望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兰瑟说道。

“当然可以。”阿德直接上前,将黑刀丢给兰瑟,兰瑟见状也将自己的佩剑抛过去。

兰瑟可没像阿德那般从容,接刀的瞬间脚底一滑,差点摔了个倒栽葱。他没想到这刀奇重无比,比大部分长兵器还要有分量。阿德则是不急不慌地走到一旁,说道:“你先熟悉一会,刀是老师专门为战斗打造的兵器,需要时间适应。”

兰瑟足足花了半个钟头时间才勉强能把黑刀舞起来,这期间他发现了这把刀真正的不凡之处。从远处看,刀刃并无怪异,可贴近便能发现细节。刀刃每个部位的形状和薄厚程度,甚至是重量都是不均匀的。阿德的解释则是:“不同位置的具体用途各不相同。有的是切肉的,有的是锯木头的,有的则是剁铁的。我这样说,只是个比喻,并非真的就是这样,一切全凭使用者。就如我先前所说,老师做的这把刀是纯粹用来战斗的,因此各项功能一应俱全。他以前也做过纯粹用来杀人的武器...”

仅仅是挥刀,兰瑟的额头就已沁满冷汗。这黑刀仿佛有生命般抗拒着他,当他横劈时刀身突然下坠,直刺时又诡异地向上弹起。最惊悚的是第三次尝试,刀柄竟传出蜂鸣般的震动,震得他虎口发麻。

“男爵,这刀莫不是认主?”他苦笑着甩手。

待兰瑟准备妥当后,二人终于开始战斗。西风卷起演武场的黄沙,兰瑟的刀锋在日光下划出黑色弧光,而阿德的袍角却纹丝不动,他的靴跟已入地三寸,如老松盘根。这样的战斗自然吸引了大把的士兵,两人的本领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接下来真正的战斗部分还是无聊了些。

兰瑟的第九次劈砍终于逼得阿德抬眼。这一眼让兰瑟想起幼时面对草原铁骑时的窒息感。最终,依然落空。

阿德的刀鞘始终未离地三寸,当兰瑟第十次劈砍落空时,青石板上已悄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就这样防守四五十回合之后,阿德一如既往地只是在防守,没有任何进攻意图。兰瑟再也忍不住了:“男爵,你就不能进攻吗?这样有什么意思!”

“好吧。”

小米在一旁数着花瓣,说道:“大哥赢啦。我数到第七片叶子时,他就该收刀了”

果然,下一秒,只见阿德一个后撤步,随后再下一个瞬间便见一把黑刀被挑飞至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