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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血染青衫 (2/3)

只见那青衫已经变成了血衣,冯仁手上还提着一个打手的尸体。

杜光庭在床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挤出一个字来:“你……”

冯仁将尸体丢到床边,“是我亲自来取,还是你自己动手?”

杜光庭转身掐着两名女子的脖子,“我手中有人质,你若上前,我掐死她们!”

“嗖嗖!”

两道破空声响起,烛火闪烁,杜光庭瞬间不能动弹。

冯仁走上前,掰开他的手,又对两名女子道:“接下来你们处理,我在外边等着。”

说完转身,走出去,关上门。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断了的弓弦挂在廊檐下,在风里一晃一晃的,像一根悬而未决的绞索。

屋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两下,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闷响。

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推开了。

那两个女子披头散发地走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方带血的砚台,另一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攥砚台的女子在冯仁面前站定,缓缓跪下去,把砚台搁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阶。

“恩人。”

冯仁低头看着她。

“他死了?”

“死了。”女子的声音在发抖,“妾身姐妹二人被他掳进府中三年,今日手刃此獠,死而无憾。请恩人送我们去见官。”

冯仁把那块干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们走吧。”

冯仁说完捡起地上长刀,进屋。

杜光庭仰面倒在床榻上,额角一个铜钱大的窟窿,血已经凝了,糊在半边脸上,像泼了一碗隔夜的猪血。

那两名女子下手极重,砚台是肇庆端砚,足有三斤沉,棱角锋利,一击下去连哼都没让他哼完。

冯仁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伸手抓起杜光庭的发髻,将那颗脑袋提起来,横刀架在喉结上方。

刀刃是杜家自己的刀,钢口不错,切进去的时候没有半点滞涩。

院子里,那两个女子还跪在石阶下。

冯仁从她们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顿。

“出城往南,襄州码头的艄公姓周,报不良人的名号,他会送你们过江。”

攥砚台的女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冯仁已经迈过了月洞门,只留下一道被血浸透的青衫背影,和一句话飘在夜风里。

“到了对岸,那边有人接应。”

——

劝农使的住所被围了整整三天。

二百来号人堵在门前那条窄巷子里,有拿着锄头的,有抄着扁担的,有举着火把的。

火把烧了三天,把巷子两侧的墙壁熏得焦黑,火星子被夜风卷起来,飘飘扬扬地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又灭了。

这些佃户大半是被杜家逼来的。

不来,全家撵出庄子,来年的租子还要加三成。

可真到了这里,被杜家混在人群里的那些打手煽风点火,有几个愣头青已经动了手。

前天夜里翻墙进去的那三个,被冯宁撂倒了两个,第三个从背后抄扁担砸在她后肩上,淤了一大片青紫。

费鸡师和张九泰是从后墙翻进去的。

冯宁正坐在正堂的门槛上,左手拿着一张刚画好的隐田草图,右手按在后肩上,眉头拧着,额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没喊疼,只是脸色比平日白了些,嘴唇抿成一条线。

“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