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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终有一别 (2/3)

但他看不出来。

江宠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钱遵礼气急败坏,他在周围布了那么久的网,结果就网住了一条狗?

“给我搜!徐景曜肯定就在附近!这小子是诱饵!”

“别费劲了。”

江宠慢悠悠地说道。

“公子早就坐船走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太湖,跟徐帅的大军汇合了。”

他在撒谎。

但他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在说真话。

钱遵礼愣了一下,心里也有点打鼓。

毕竟江宠往这边跑了这么远,如果徐景曜真的往反方向走,确实有可能已经脱身了。

“我不信。”

钱遵礼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把他手脚筋挑了,慢慢审。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四个拿着钩镰枪的壮汉走了上来。

江宠叹了口气。

他没力气了。

刚才那一路狂奔,是为了把动静闹大,是为了把所有的人马都引过来。

现在,目的达到了。

但他不想被活捉。

他是大明魏国公府的护卫。

丢不起那个人。

“钱遵礼。”

江宠突然挺直了腰杆,尽管那条被狗咬伤的腿在不停地打颤。

“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只认钱,不认义。”

“你爹当年造反,是为了当皇帝。”

“你现在造反,是为了报仇。”

“你们这种人,永远不懂……”

江宠举起了那把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想起了那个给他爹娘磕头的背影。

“……有些东西,比命值钱。”

钱遵礼脸色一变:“拦住他!”

晚了。

江宠的手很稳,和他以前杀人的时候一样稳。

刀锋划过。

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洒在脚下的烂泥里,热腾腾的。

江宠的身子晃了晃,顺着那块大石头,慢慢滑坐下去。

他没觉得疼。

只觉得冷。

真冷啊。

比苏州河里的水还要冷。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周围那些狰狞的面孔,那些闪着寒光的刀尖,都开始变得重影,变得扭曲。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在苏州城破庙里抢馊馒头的日子。

那馒头真硬,硌得牙疼,但他吃得很香,因为活着。

想起了后来被莫正平带走,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