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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分道扬镳 (3/7)

一号说,“你是医生,是教授的女儿,有社会地位。你能为我们争取权利。如果你像庄严一样离散出去,我们就真的变成‘实验体’了。”

“但你会痛苦。”

二号轻声说,“我能感觉到。每次你在医院戴着面具微笑,每次你在朵朵面前假装坚强,每次你面对我们时的愧疚——这些情绪,通过基因镜像网落,我们都能感受到。”

苏茗闭上眼睛。

是的,她们能感受到。四个共享同一套基因的个体,形成了微弱的共情网络。她的疲惫,她们的迷茫,互相传染。

平板电脑亮起,显示新的消息:

“市儿童医院基因门诊部成立邀请函”

“特邀苏茗医生担任主任,负责基因异常儿童诊疗及《和解协议》试点项目。”

“附加条件:需将三具克隆体移交医院伦理委员会监管,用于‘必要的后续研究’。”

苏茗盯着“移交”两个字。

“这是交易。”她说,“用你们的自由,换我的权力。”

“接受它。”

一号说,“至少这样,你能在系统内保护更多人。”

“拒绝它。”

二号说,“带我们走,像庄严一样。建一个真正尊重所有生命的地方。”

镜子里的三张脸,都是她,又都不是她。

童年版本的自己,经历过被当作实验品的恐惧,所以渴望安全。

青年版本的自己,还相信理想可以改变世界,所以渴望反抗。

而现在的自己……

手机震动。朵朵发来语音消息:

“妈妈,我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幅画。是我们四个人——你,我,还有两个‘小姨’。老师说很奇怪,但我很喜欢。妈妈,小姨们什么时候能来家里吃饭呀?”

苏茗的眼泪掉下来。

滴在平板上,“移交”两个字被泪水模糊。

她做出了选择。

不是基于理性计算,不是基于利益权衡。

是基于一个四岁孩子的画。

---

【离散系数σ:0.92

·

马国权的绝对离散】

定义:

当σ>0.9时,个体已形成独立于原系统的完整世界观与价值体系,可视为“新文明先驱者”。

马国权坐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

不是因为他失明——经过治疗,他的视力已恢复到能看清轮廓的程度。

而是因为他主动切断了所有外部信息输入:关掉灯,拔掉网线,关闭手机。只保留一个脑电波采集头盔,连接着树网的初级接口。

他在“听”。

听树王的低语,听地球的脉动,听基因的共鸣。

三天前,他辞去了市残联顾问的职务,退出了所有社会团体,注销了社交媒体账号。只保留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用来接收庄严的诊所数据和苏茗的基因报告。

他的σ值达到了惊人的0.92。

意味着他与主流社会几乎完全脱钩。

但他不孤独。

因为通过树网,他能“感知”到全球134万个基因异常者的情绪波动,能“听到”发光树根系在地下的生长声,能“触摸”到大气中流动的生物电磁场。

现在,他在尝试一件事:

把自己的“镜像染色体”感知能力,编码成一种可传输的信息格式。

“语言不足以描述。”他对着录音设备说,“当我能‘看见’一个人的基因时,我看到的不是数据,是……旋律。健康的基因是和谐的旋律,病变的基因是刺耳的噪音,嵌合体基因是复调音乐——两段不同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有时冲突,有时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