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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藤蔓的生长声 (2/4)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地震,也不是建筑老化,那裂缝像是有生命的嘴,缓缓张开,紧接着,无数银纹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窜起,瞬间缠住了刀疤刘的手腕!

“什么鬼东西!”

刀疤刘怒吼着挣扎,可藤蔓越收越紧,竟发出金属摩擦的铿锵声,他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veins

青筋暴起。

“是妖术!这小子会妖术!”

一个跟班尖叫着后退,却被突然伸出的藤蔓缠住脚踝,猛地一拽,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另一条藤蔓卷住头顶的灯管,“啪”

地一声扭断了电线,整间牢房瞬间陷入昏暗。

唯有那朵小白花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光,冷香骤然浓郁起来。

最先出事的是

“老鼠强”,那家伙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嚎着:“别追我!那笔钱我不是故意偷的!是我妈要治病……”

接着是

“秃鹫”,他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错了!我不该卖假药!那些老人的钱我不该骗……”

刀疤刘的反应最激烈,他浑身抽搐着,眼球翻白,嘶吼声震得铁窗嗡嗡作响:“不是我杀的!是高老大逼我的!他说不杀那家人,就剁了我老婆孩子……”

陆野趴在地上,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都是他们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那些见不得光的罪孽,竟被这藤蔓逼了出来?他忽然想起孤儿院的张阿姨临终前说的话,那女人枯瘦的手抓着他的胳膊,眼神异常郑重:“孩子,有些花不开在阳光下,它们长在黑暗里,生来就是为了照亮人心底的脏东西。”

原来如此。

这星野花根本不是普通植物,它是净化者,是罪孽的审判者。而它选中了自己,作为承载力量的容器。

藤蔓慢慢收回,顺着裂缝钻回地下,只留下几片枯萎的花瓣,落在地上瞬间化作灰烬。混混们瘫在原地,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刀疤刘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着

“对不起”,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陆野靠回墙角,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监狱里的身份彻底变了

——

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而是一个

“不能碰”

的异类。

可他没有丝毫得意,反而被深深的恐惧攫住了。这力量太诡异,太强大,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控制。如果下次失控,会不会伤到无辜的人?沈星手腕上的胎记,是不是也藏着同样的力量?还有高宇,那个派人抢花、打断他骨头的男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毛茸茸的小爪子突然搭在了他的肩头。

是阿毛。

这只猴子是他入狱前三天救的。那天暴雨倾盆,他在监狱外的排水沟里发现了它,浑身湿透,右后腿被铁丝缠住,血流不止。小家伙奄奄一息,却还是用尽最后力气咬住他的裤脚,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哀求。陆野偷偷把它藏在废弃的工具房,用自己省下的馒头屑喂它,晚上就抱着它取暖,直到它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没人知道阿毛的存在,它像是有灵性,白天躲在通风管道里,晚上就悄悄溜回陆野身边。更奇怪的是,它从不离开他超过十米,放风时总在远处的墙头上蹲着,一旦有人靠近陆野,就会发出尖锐的警告声。而且每当胎记发热,阿毛的眼睛就会变成淡淡的紫色,像是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此刻,小家伙正用温热的脸颊蹭着陆野的下巴,嘴里发出

“吱吱”

的低鸣,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提醒。陆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指尖能感觉到细密的绒毛下,心脏在快速跳动。

“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世界……

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阿毛突然停止了蹭蹭,耳朵竖得笔直,猛地转身看向门口。它的眼睛瞬间变成深紫色,毛发根根竖起,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陆野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戴着蓝色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身形瘦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心理评估医生”。每周三下午,这个人都会来给重刑犯做

“精神测试”,陆野上周还见过一次。可他清楚地记得,前天放风时,听狱警闲聊说,那位医生上个月就因为

“身体原因”

调走了。

而且,现在是凌晨两点,没有任何医生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牢房区。

陆野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他悄悄将胸口的干枯花瓣塞进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