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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情报织网 (2/3)

“小郑是我们最好的报务员,有他在,通讯方面绝对没问题。”陈明楚在一旁补充道,“他以前在南京侍从室负责收发报工作,经验丰富,手法熟练,而且对密码本的使用非常熟悉,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令狐靖远点头,将密码本放回抽屉里:“让小郑多辛苦一点,最近上海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情报传递会越来越频繁,一定要确保通讯畅通,不能有任何延误。”

“是!我会转告小郑的!”陈明楚应道。

当天晚上,静安寺路的“亨得利钟表行”里一片寂静。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黄包车,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钟表行的密室里,报务员小郑正戴着耳机,坐在收发报机前,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嘀嘀嗒嗒”的声响,与耳机里传来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嘀嗒”声,小郑的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电键,仔细聆听起来,同时快速在纸上记录着对应的密码。几分钟后,电报接收完毕,小郑拿起纸,对照着密码本,快速翻译起来。

“太好了!南京回电了!”小郑兴奋地叫了一声,拿起译好的电报,快步走出密室,直奔“上海商务调查所”。

此时,令狐靖远还在办公室里审阅着情报,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进来。”

小郑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处座,南京回电了!校长夸我们情报及时,还让我们继续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

令狐靖远接过电报,快速看了一遍,电报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藏锋弟,甚慰,再接再厉。密切关注日军动向,及时汇报。中正。”虽然简短,却透着蒋介石对他的信任和认可,令狐靖远的心中一阵温暖,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夜色中的上海灯火璀璨,霓虹闪烁,静安寺路的路灯像一串珍珠,将街道照亮,黄浦江的游轮传来悠扬的汽笛声,一切看似平静,却掩不住暗流涌动。日军的军舰正在黄浦江上游弋,日特在租界内四处活动,内奸在暗中传递情报,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通知下去,全体特工24小时待命,密切监控日军和日特的动向,尤其是虹口兵营、吴淞口和闸北一带,半点都不能漏!”令狐靖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处座!”小郑连忙应道,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上海的局势愈发紧张。日军驻沪海军陆战队的演习越来越频繁,枪声和炮声昼夜不停,虹口一带的日军岗哨也明显增多,对进出人员的盘查愈发严格。令狐靖远每天都在三个情报站之间奔波,协调情报搜集工作,分析日军的动向,及时将情报发往南京。

7月25日清晨,令狐靖远刚来到吕班路的绸缎庄情报站,报务员就拿着一份紧急电报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处座,‘海鸥’传来紧急情报!日军的《淞沪作战预案》已经确定,计划8月13日前后进攻闸北和江湾!”

令狐靖远心中一震,连忙接过电报,快速看了一遍。电报上详细写着日军的进攻时间、主攻方向、兵力部署,甚至包括炮兵阵地的位置和进攻路线,内容详实得让他心惊——若是这份情报属实,那么淞沪会战很快就要爆发,闸北和江湾的国军将士将面临一场恶战。

“这份情报太重要了,必须立刻当面汇报给校长!”令狐靖远当机立断,转身对身边的特工道,“我即刻动身前往南京,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和周伟龙,一定要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有任何紧急情况,立刻发报给南京侍从室!”

“是!处座,您多加小心!”特工连忙应道。

令狐靖远没有耽搁,立刻回到“上海商务调查所”,换上一身军装,带上蒋介石的手谕和“中正亲授”的鎏金印章,还有那份《淞沪作战预案》的情报,乘坐最早一班火车前往南京。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令狐靖远靠在座椅上,却丝毫没有睡意,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这份情报的重要性。日军选择8月13日进攻闸北和江湾,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闸北是上海的市区核心,江湾则是国军的防御重点,一旦这两个地方被突破,上海的防线就会全线崩溃。他必须尽快将这份情报交给校长,让南京方面有足够的时间调整部署,增兵上海,做好应战准备。

当天下午,火车抵达南京站。令狐靖远没有停留,直接乘车前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的大楼庄严肃穆,门口守卫森严,士兵们荷枪实弹,神色严肃。令狐靖远出示了蒋介石的手谕和“中正亲授”的印章,守卫连忙放行,一路指引他来到委员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蒋介石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见到令狐靖远进来,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他身上:“藏锋,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上海有什么紧急情况?”

“校长!”令狐靖远立正敬礼,双手将情报递了过去,“这是潜伏在日军内部的‘海鸥’刚刚传来的紧急情报,日军的《淞沪作战预案》已经确定,计划8月13日前后进攻闸北和江湾!情报里详细标注了日军的兵力部署、进攻时间和路线,甚至包括炮兵阵地的位置!”

蒋介石接过情报,快速浏览起来,眉头渐渐紧锁,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完情报,将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令狐靖远:“藏锋,这份预案可靠吗?‘海鸥’的身份有没有暴露的风险?”

“校长,‘海鸥’已经潜伏在日军内部三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他传来的情报一直都非常准确。”令狐靖远连忙回道,“这次的《淞沪作战预案》是他冒险从日军指挥部截获的,应该不会有假。至于他的身份,目前还很安全,日军并没有怀疑到他。”

蒋介石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好!这份情报太重要了!日军的野心果然不小,竟然想一举拿下上海!你即刻返回上海,命周伟龙加强对闸北、江湾一带的防御情报搜集,摸清日军的具体防御工事和火力点,为我军的防御部署提供准确的情报支持。”

“是!职明白!”令狐靖远连忙应道。

“另外,”蒋介石转过身,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我听说驻沪的第87、88师有军官倒卖军火,中饱私囊,此等败类,绝不能留!你回去后,立刻督察这两个师的军纪,一旦查实有倒卖军火、贪生怕死、通敌叛国者,无论官职高低,无需请示,就地处置!”

“是!职领命!”令狐靖远心中一凛,连忙立正敬礼。他知道,校长这是要他以铁腕手段整肃军纪,清除内奸,确保前线的稳定。在战争即将爆发的关键时刻,军纪涣散比敌人的炮火更可怕,只有严明法纪,才能凝聚军心,守住上海。

“去吧。”蒋介石挥了挥手,“尽快返回上海,务必做好情报搜集和军纪督察工作,绝不能让日军的阴谋得逞!”

“请校长放心,职定不辱使命!”令狐靖远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了委员长办公室。

当天晚上,令狐靖远乘坐火车返回上海。火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黑暗仿佛是上海即将到来的战火,压得人喘不过气。他靠在座椅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校长的嘱托——情报是战场的眼睛,军纪是军队的脊梁,两者缺一不可。他必须尽快完成这两项任务,为淞沪会战的爆发做好准备。

7月26日清晨,火车抵达上海。令狐靖远没有休息,直接乘车前往第87师的驻地。第87师是国军的德械师,装备精良,战斗力强,部署在江湾一带,是淞沪会战的主力之一。师长王敬久是黄埔一期的学长,与令狐靖远算是同乡,在军中颇有威望。

第87师的驻地位于江湾的一处军营,营区内戒备森严,士兵们正在进行紧张的训练,喊杀声震天动地。令狐靖远乘车来到军营门口,出示了蒋介石的手谕和“中正亲授”的印章,守卫连忙放行,一路指引他来到师部指挥部。

指挥部里,王敬久正坐在地图前,与几名军官讨论着防御部署,见到令狐靖远进来,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带着笑容:“藏锋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南京有什么新的指示?”

“敬久兄,校长有令,我来督察第87师的军纪。”令狐靖远面色凝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清单,递了过去,“这是你部二营营长张某倒卖军火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你看看吧。”

王敬久接过清单,快速浏览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紧张。他抬起头,看着令狐靖远,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藏锋兄,会不会是误会?张营长跟随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倒卖军火呢?或许是下面的人弄错了……”

“误会?”令狐靖远抬手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目光如刀,紧紧盯着王敬久,“敬久兄,抗战当前,军火是将士们的命!前线的士兵们拿着劣质的武器,冒着日军的炮火浴血奋战,而张某却将军火倒卖出去,拿弟兄们的命换钱,这种败类,留着何用?”

王敬久被令狐靖远的气势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令狐靖远是校长的亲信,手里拿着校长的手谕和“中正亲授”的印章,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他根本无法反驳。

“敬久兄,我知道你念及旧情,但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情谊不值一提。”令狐靖远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张某倒卖军火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半点狡辩。今日我必须将他绳之以法,以儆效尤,否则军纪涣散,人心浮动,如何能守住江湾,如何能抵御日军的进攻?”

王敬久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罢了罢了!藏锋兄,你说得对,是我念及旧情,差点误了大事。张某既然犯了军法,就该受到惩罚,我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