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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地干净了,虫子自然就呆不住了! (2/3)

前脚掌深,后脚跟浅,边缘整齐得像刀切豆腐。

普通流民穿草鞋,脚印是散的;老农光脚,脚印是平的。

只有穿硬底快靴、且习惯了踮脚走路怕踩响的人,才会留下这种印子。

那是斥候的步法。

王玞没有大喊大叫。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身后的匠户招了招手。

“这块地,种晚了。”

他指着那片留下脚印的区域,“撒这一批特制的麦种。另外,告诉村里的娃娃,今晚就在这片田埂上玩,教他们唱那个新词儿。”

入夜,流民营格外安静。

只有几个孩童清脆的童谣声,顺着风钻进草棚的缝隙:

“麦苗蓝,贼心颤,睡到半夜脚底烂。”

草棚角落里,哑婆猛地睁开眼。

她听得懂。

这新军太邪门了,连麦种都用铁盐水泡过。

若是沾了魏博特有的那种用来传递消息的显影粉,脚底板就会溃烂流蓝水。

她不敢赌。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摸出一根炭条,在那面黄泥墙上飞快地勾画着。

不是风景,是一条条曲折的线条——那是新军粮道的布防图,也是她这条命的价码。

这一幕,正好落在趴在房顶缝隙处的阿禾眼里。

阿禾不懂兵法,但她认得画画的手法。

那线条的转折,和之前那个死掉的崔七画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晌午,晒谷场。

“验奸”不是过堂,是一场大席。

王玞让人蒸了三百个杂面馒头,说是庆祝新麦种下地。

馒头里掺了点特殊的作料——不是毒,是只有常年服用魏博“神符水”的人闻到会作呕的醋栗粉。

阿禾端着托盘,笑盈盈地穿梭在人群里。

“婆婆,吃一个。”

她把一个热腾腾的馒头递到哑婆面前。

哑婆的手抖了一下。

她闻到了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

那是身体的本能,是常年服毒后的生理排斥。

她摆手,指了指喉咙,示意自己咽不下。

“咽不下?”

王玞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破碗。那是哑婆平时吃饭用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试纸。

那是王璇玑留下的“显影纸”,在碗底残留的汤渍上一擦。

黄纸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幽蓝。

“看来不是咽不下,是怕肚子里的毒水起反应。”

王玞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晒谷场瞬间死寂,“田兴给的密信,是用这碗底的残毒显影的吧?”

哑婆的脸色骤变,在那层伪装的蜡黄下,透出一股死灰。

她刚想动,周围原本蹲着吃饭的几个汉子突然暴起,几把锄头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是周珫安排的人。

这一次,他没抓错。

黄昏时分,祠堂前的广场上架起了一口铁锅。

火烧得很旺,锅里不是肉,是红通通的铁水。

柳氏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从哑婆草席下搜出来的铁匣子。

“根据《铁田律》,奸细所藏之物,当众销毁,永绝后患。”

她手一松,铁匣落入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