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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2/4)

效忠杨子灿?

可他毕竟是杨家的女婿,不是杨家血脉。

“难啊……”

贺娄蛟叹了口气。

乱世之中,站队是最难的。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身死族灭。

但有时候,不站队,也是错。

“子灿啊子灿,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天下……真要姓萧了。”

他望向东南方,那是南洋的方向。

窗外,天色阴沉。

又要下雨了。

但这次的雨,恐怕不是甘霖,而是……血雨。

萧瑾登基后的第一个月,坏消息如约接踵而来。

就像梅雨季节的南方潮气,不是暴雨倾盆,而是丝丝缕缕地从大周疆域的各个角落渗透出来,慢慢浸透了这个新生王朝的基石。

五月中旬,第一份让政事堂诸公皱眉的奏报,来自河北道恒州。

恒州刺史崔弘度,这位前隋老臣,在萧太后登基后迅速上表效忠,被保留原职。

他用最恭谨的笔触,汇报了一件“小事”:

“……自去冬至今春,恒州境内累计降水不足三寸。滹沱河水位较往年同期下降五尺,支流多已断流。”

“春麦播种后出苗不足六成,四月以来持续干热,麦苗枯死者日增。”

“臣已命各县开常平仓和义仓贷种,然仓贮仅余三万石,恐难支撑至夏收。”

“恳请朝廷拨付粮种五万石,或准减今岁赋税三成……”

奏报送抵政事堂时,陈婉仪正在与沈司簿核对登基大典的赏赐名录。

她瞥了一眼,提笔批了“已悉,着户部议处”,便放到了一边。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地方官惯用的“哭穷”伎俩。

夸大灾情,多要钱粮,顺便争取减税。每年春夏之交,这样的奏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三天后,河南道汴州的奏报也来了。

汴州刺史的措辞更委婉,但问题更具体:

“……汴渠水位日低,漕船载量已减三成。若六月前再无透雨,恐漕运中断。”

“另,去岁蝗卵未尽除,今春干旱,恐滋生新蝗。请增拨治蝗款三千贯,并调拨石灰、硫磺等物……”

这一次,沈司簿亲自看了。

她掌户部,对钱粮数字敏感。

“汴渠是大运河枢纽,漕运万万不能断。”

她皱着眉,在奏报上批注:

“拟拨两千贯,石灰、硫磺由工部调配。另,命汴州组织民夫疏浚河道,以防万一。”

批完,她算了笔账。

登基大典花了一百三十万贯,赏赐百官一百三十万贯,制造祥瑞一百二十万贯,洛阳宫室修缮五十五万贯……

国库现存可动用的钱,不到八十万贯了。

而,这才五月。

进入六月,坏消息开始连成片。

山东道,青州奏报。

“自三月以来无雨,田土龟裂深达尺余。麦尽枯,黍粟未播。民有掘草根、剥树皮者。州仓存粮仅够官府支用三月,请急调粮十万石。”

河东道汾州

奏报。

“春旱连夏旱,汾水几近断流。山地塬田禾苗尽死,河谷平地亦减产过半。乡间已有流民结队往太原府乞食。”

关内道岐州

奏报虽未直言旱情,却提到一个微妙的变化:

“……去岁终南山地动后,山中数处泉眼干涸。山民迁出者日众,多往长安、洛阳方向流徙。沿途州县需增设粥棚,所费不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