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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壁围 (2/3)

而那两枚流落于江湖的传国玉玺(李秀宁手中一枚,七长老玄幽子手中还握有一枚却未现世),更是给这个反王联盟的世界留下了无尽的悬念、遐想与操纵空间。

反观东都,以杨侑为首的东都政权在杨子灿的刻意推动之下建立起了一个更加高效、集权且逐步走向正轨的政权体系。

文武搭配得当,既有老成谋国的苏威、萧瑀、裴矩等,也有勇猛善战的杨子灿、来护儿、杨义臣等。

而实际上,最最具战略发展价值的是杨子灿他跨越千五百年的卓越见识与强大执行力。

所以东都政权,在诸如袁天罡等这样的方士眼中,竟然呈现出一种蒸蒸日上、根基渐固的国家气象。

西京长安的分封诏书,也同样明发天下。

众反王或志得意满,或心怀不满,但不管怎样总算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国家身份,所以开始纷纷准备带着各自的封诰、部曲,离开大兴城,返回“自家”封地,去当那实至名归的“诸侯王”时。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这八九之中,就有一件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通过各自的各种渠道接踵而至,狠狠砸在了刚刚落成的“延兴”朝廷和各位新晋王爷的头上!

杨子灿的铁壁合围,来了!

东路禀报,蒲津关、龙门渡等黄河重要渡口外,发现大量精锐隋军旗帜,营垒相连,斥候游骑已封锁河道,山东剿匪大营主力已然兵临河畔,切断北上、东归要道!

东南路武关、蓝田关方向急报,江南大营精锐已出秦岭,扼守险要,兵锋直指关中东南,来自荆襄的补给线及南撤道路堪忧!

西南路,大散关、骆谷关守军(仍忠于隋廷)发现张掖剿匪大营与天水屈突通部活动异常,似有东西对进,彻底封闭关中与汉中、巴蜀联系之势!

西路,陇山关(安戎关)外,张掖剿匪大营另一部已陈兵关下,虎视眈眈。

西北路,并州方向,原本与刘武周、李渊都有联系的渠道传回混乱消息,蔡王杨智积和老将萧贵向东南南而下。

这似乎与以正北方的素鼎方雄麾下突厥狼骑不谋而合,形成巨大的对大兴的双钳攻势威胁。

至于所有反王当初聚义会盟的老巢——太原盆地,已经算是全部进入到突厥人的嘴中!

杨子灿的“铁壁合围”之策,不在阻止他们进长安,而在他们进长安、完成权力“分配”之后,收紧绞索!

直到此刻,许多反王才恍然惊觉,他们当初能“顺利”进入长安,根本就是杨子灿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们心心念念的封地,此刻已成为被重重兵锋围困的孤岛,归路已断!

所谓的裂土封王,瞬间成了一个无比辛辣的讽刺——他们被封在了杨子灿预设的包围圈里!

恐慌、愤怒、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新落成的“延兴”朝堂和各王府邸间蔓延。

突如其来的军事封锁,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李渊和李密,这两位最有实力的枭雄,反应最为激烈,却也最为矛盾。

他们的封地都在包围圈之外,但归路被堵死。

强行突围?

面对以逸待劳、阵容齐整的隋军精锐,胜算几何?

更何况,内部还有彼此虎视眈眈。

留下?

困守长安,与这小儿皇帝和诡异的鬼谷道纠缠,岂是长久之计?

然而,这危局也给了他们留在西京的绝佳借口,“拱卫天子”、“共商破敌之策”……成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们开始积极活动,试图利用留在长安的机会,进一步控制朝局,整合被困的其他势力,寻找破局之法。

李渊加紧了对京兆地区驻军的掌控,李密则频繁联络窦建德、王世充,试图结成临时同盟。

窦建德,他的河北封地同样被隔断。

此人相对务实,一方面与李密虚与委蛇,另一方面也暗中派人尝试与包围圈的隋军接触,试探虚实,甚至考虑是否可能“归顺”东都朝廷,以保全实力。

刘武周和薛举,一个依赖突厥,一个身为傀儡,本就缺乏独立行动的魄力,此刻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只能紧紧抱住突厥(刘武周)或暗中向粟末地传递求援信息(薛举),自身难有作为。

王世充、罗艺及其他中小反王,更是陷入极度不安之中,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依附于李渊、李密等大佬身边,见风使舵,各自寻找生机。

大兴城,并未因为分封的落定而平静下来,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外部高压和归路断绝,变得更加波诡云谲。

表面的合作之下,是更加激烈的权力倾轧与阴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