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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父亲的镇宅符护老巷街坊 (1/2)

厦岭妈宫的铜铃刚掠过辰时,西平巷的青石板还沾着晨露,阿婆们就端着木盆聚在四目井边。井水清得能照见三角梅的影子,可阿财媳妇还是皱着眉:“昨晚总听见屋顶有响动,怕是……”

话没说完就被阿明妈打断:“别瞎说,小明师傅刚净化过井水,哪还有邪祟?”

可她们手里的木桶还是攥得紧紧的,木盆沿都掐出了指印。

这幕恰被送桃木料到木工房的父亲看见。他放下肩上的木料,摩挲着刚打磨好的桃木剑:“老井浊气虽散,但街坊们心里的疙瘩没解。”

案台上还摆着昨晚画到深夜的井符,朱砂痕迹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得给每条门楣都添道护佑。”

父亲立刻翻出樟木箱里的黄裱纸

——

是去年从开元寺请来的,每张都盖着

“敕令”

朱印。他又取出个陶碗,倒进朱砂粉,混了些韩江的清水,最后撒进一撮开元寺的香灰:“这是‘三味符墨’,朱砂镇煞,香灰引灵,清水通脉。”

我蹲在旁边帮忙研墨,墨锭是父亲珍藏的松烟墨,磨出来的墨汁带着淡淡的松香,和母亲熏的艾草味缠在一起。

母亲端来刚蒸好的红糖糕,放在案台角落:“画符耗心神,垫垫肚子。”

她往我口袋里塞了包陈皮糖,“等会儿跟着你爸贴符,记得帮王叔家的铁门上也贴一张,他家孙子怕黑。”

陈阳背着光谱仪赶来,屏幕上显示着老巷的绿色气脉:“师父说镇宅符能稳地气,和上次的木龙节点呼应。”

小明捧着紫檀佛珠跟在后面,佛珠上还沾着井水的湿气:“我来帮忙递符,佛珠能护着符气不散。”

父亲画符的模样格外郑重。他先叩齿三通,含了口清水,对着东方默念:“叱咄,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

这是《张天师祛病符法》里的启符咒,我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好几回。念完咒,他提笔蘸墨,笔尖在黄裱纸上游走,符头画

“敕令”

二字,符身绕着祥云纹样,符尾缀着个

“镇”

字,最后盖上他的

“关氏木印”——

这印章是爷爷传下来的,刻着关公的侧影。

一上午下来,案台上堆起了三十多张符。每张符的边角都剪得圆润,父亲说:“方角冲气,圆角聚灵,街坊住得近,得让符气融在一起。”

王叔带着几个木工房的工友赶来,每人手里都拎着桶浆糊:“关师傅,我们来搭把手,老巷三十二户,保证都贴到位。”

王叔的帆布包上还挂着我去年送他的平安符,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第一站是巷口的许阿婆家。她家的木门斑驳,门楣上还留着去年贴春联的痕迹。父亲站在木梯上,先用干净的布擦了擦门楣,才把符纸贴上去:“贴符要净位,不能沾灰气。”

符纸刚贴上,就泛起淡淡的金光,陈阳的光谱仪

“嘀”

地响了一声:“符气和地气连上了,绿色波纹更稳了。”

许阿婆端来碗凤凰单丛,茶盅是粗瓷的,釉色带着冰裂纹:“关师傅的符比什么都管用,昨晚终于睡踏实了。”

第二站是王叔家。他家刚换了铁门,冰凉的铁板上没处着力,父亲就让我用桃木钉在门楣上钉了个小木框,把符纸嵌在里面:“铁性寒,得用桃木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