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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父亲回忆旧事3 (4/5)

父亲低喝一声,桃木匕首朝着那块黑色区域刺过去。匕首刚碰到树灵怨的身体,就听到

“嗡”

的一声,匕首上的红光瞬间暴涨,树灵怨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瞬间爆发出一阵黑烟,然后慢慢散开,融入雾气里。

周围的

“窸窣”

声消失了,腐叶味也没了,只剩下火苗燃烧桃树枝的

“噼啪”

声,还有雾气慢慢变淡的

“呼呼”

声。父亲瘫坐在石头上,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汗,桃木匕首的柄都被攥得发烫。他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树干上的黑影消失了,树皮也恢复了正常的灰褐色,不再透着邪气,只有风吹过树枝,发出

“哗啦”

的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父亲……

它……

它没了?”

陈建军放下桃树枝,走到父亲身边,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之前被树灵怨的液体烧黑的地方,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连青苔都慢慢变绿了。

父亲点了点头,笑了笑,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念咒、刺匕首,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得难受,可心里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松快得很。

两人坐在石头上歇了十分钟,雾气散得差不多了,能看清山路了才继续往上走。月亮慢慢爬上山头,洒下淡淡的光,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陈建军一路上都在问父亲关于道术的事,问

“树灵怨为什么会附在老槐树上”,问

“糯米为什么能驱邪”,父亲都一一耐心解答,像当年祖叔教他一样。

走到陈家坳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影

——

陈建军的爹和娘。他娘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手里攥着一盏煤油灯,看到陈建军,赶紧迎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建军,你可算回来了,娘担心死了。”

他爹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脸上满是欣慰,看到父亲,还特意拱了拱手:“父亲,谢谢你送建军回来。”

陈建军的娘把他们领进屋里,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照亮了简陋的土坯墙。她赶紧去厨房煮鸡蛋面,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的脸,满是疲惫,却带着笑容。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了上来,父亲的碗里放了两个荷包蛋,黄澄澄的,飘在汤面上,还撒了点葱花

——

那是陈家最好的东西,平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父亲啊,谢谢你护着建军,”

陈建军的娘往他手里塞了块红糖,声音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你,这孩子指不定出什么事。这红糖你拿着,补补身子。”

父亲接过红糖,心里暖暖的。那红糖是用粗布包着的,还带着灶膛的温度,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甜。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山路上的害怕,想起桃木匕首刺中树灵怨时的紧张,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用祖叔教的本事帮人,比在村里驱黄鼠狼、镇水鬼更有成就感

——

因为他保护的,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第二天早上,父亲和陈建军一起去看那棵老槐树。树干上还留着他昨天用桃木匕首砍过的痕迹,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枯叶,一捏就碎。父亲从树上剥下一小块桃树皮,放进书包里

——

他想回去跟祖叔说这件事,也想把这次的经历记在《关氏术录》里,让以后的自己,还有儿子,都记得这段少年时的勇气。

“后来我把桃树皮给你祖叔看,”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他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手里拿着树皮摸了半天,然后笑着说‘不错,懂得借山里的阳气了,比当年我第一次对付树灵怨强多了’。”

祖叔还在他的《关氏术录》上写了一句话,用毛笔写的,字迹遒劲有力:“草木有灵,怨气亦有因,解怨而非灭怨,方为道术之本。”

这句话,父亲记了一辈子,也成了他后来教我弟道术时,最先讲的道理。

父亲把桃树皮放回《关氏术录》里,轻轻合上本子。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父亲和我弟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他低头看着儿子,嘴角扬起一抹笑

——

当年那个攥着桃木匕首、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高中生,怎么也想不到,后来会用同样的本事,守护自己的儿子,守护更多人。

父亲轻轻摸了摸我弟的头,声音温柔,“学道术不是为了逞强,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在遇到危险时,能保护自己,也能帮到身边的人。就像当年帮陈建军那样,哪怕你只有一把小匕首,一包糯米,只要记着‘心诚’,记着‘解怨’,就一定能想出办法。”

我又想起白天跟大姐二姐通电话时,我也问问大姐说上个月中学宿舍闹鬼,有女生半夜看到穿白裙的女鬼在走廊飘,二姐也说晚自习后总听到楼梯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