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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往事威风 (1/2)
祖叔和张道爷靠着冰冷的洞壁坐了好一会儿,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缓下来。刚才与晚卿的两次对抗,耗尽了他们大半的体力,尤其是第二次,晚卿吸收了地下阴气后力量大增,若不是张道爷及时布下八卦阵,后果不堪设想。地下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混杂着泥土的腐味和若有似无的焦糊味,那是之前符纸燃烧和晚卿被桃木剑刺伤后留下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祖叔率先撑着洞壁站起身,膝盖发出
“咯吱”
一声轻响,他揉了揉发酸的腰,从布包里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束刺破黑暗,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照亮了这个约摸十平米的地下空间。“不能就这么走了,得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不然这地方的阴气怕是散不干净。”
他转头对刚站起来的张道爷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张道爷点了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手电筒,两股光柱交织在一起,把空间里的景象照得更清楚了。角落里堆着些破碎的陶片,大概是早年陪葬的器物,早已风化得不成样子;地面上散落着细小的骨渣,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唯一显眼的,就是中央那具腐烂的棺材和旁边孤零零的男性白骨。
两人默契地分工,张道爷走向男性白骨,祖叔则绕到棺材另一侧。张道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白骨周围的泥土,手电筒的光顺着骨骼的纹路缓缓移动。这具白骨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四肢的骨骼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尤其是手指骨和腿骨,有些裂痕深可见骨,边缘还残留着不规则的磨损痕迹。“你看这里。”
张道爷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腿骨上一道明显的凹陷,“这不是自然风化造成的,倒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形成的,而且从骨骼的钙化程度来看,他死的时候年纪不大。”
祖叔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对比了一下白骨的骨盆宽度和股骨粗细,沉吟道:“骨盆较窄,股骨粗壮,是男性无疑。看骨骼的发育情况,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却落得如此下场,多半是遭了横祸。”
张道爷叹了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白骨旁的地面,突然停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土块上。他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土块边缘露出一点暗红色的布料残片,已经脆得一碰就碎。“看来他死的时候穿了衣服,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烂成灰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点布料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土腥味,什么都闻不到了。
另一边,祖叔正围着棺材打转。这口棺材是普通的松木材质,经过几十年的地下侵蚀,木板早已腐朽不堪,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洞,轻轻一碰,就有木屑簌簌往下掉。棺材盖歪歪斜斜地搭在棺身一侧,缝隙大得能看到里面堆叠的女性白骨,指骨上还套着一枚早已氧化发黑的铜戒指,想来是生前的心爱之物。
祖叔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棺材板,就听
“咔嚓”
一声,木板应声而碎,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细尘。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用手电筒往棺材里面照去。棺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早已腐烂成黑色的粉末,女性白骨的肋骨间卡着几片破碎的瓷片,除此之外,似乎再无他物。
就在祖叔准备移开视线时,手电筒的光束无意间扫过棺材底部的一个角落,一道微弱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连忙调整光束角度,发现那个角落里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被厚厚的灰尘和泥土覆盖着,若不是刚才木板碎裂时带动了泥土,根本不可能发现。“道爷,你看这儿。”
祖叔朝着张道爷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张道爷快步走过来,顺着祖叔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个东西,小心点拿出来,别弄坏了。”
祖叔应了一声,从布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铺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进棺材角落,指尖触到木盒时,能感觉到木材的腐朽质感。他屏住呼吸,慢慢将木盒从泥土里抠了出来,放在棺盖上。木盒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边缘的木板已经翘了起来,缝隙里还卡着些泥土,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
祖叔用棉布轻轻擦去木盒表面的灰尘,暗红色的木头纹理渐渐显露出来,还能看到盒盖上隐约刻着一朵简单的梅花图案,只是大部分花纹已经被磨损得模糊不清。“这木盒是用樟木做的。”
祖叔仔细摸了摸木盒的材质,对张道爷说,“樟木自带防虫防腐的功效,难怪能在地下保存这么多年,看来这木盒的主人当年还是花了些心思的,说不定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
张道爷凑过来,用手指敲了敲木盒侧面,听着声音判断道:“盒子应该是榫卯结构,没有用钉子,不过合页的地方怕是早就锈死了,打开的时候得慢慢来,别硬掰。”
祖叔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铜制小刀,轻轻插入木盒盖子和盒身的缝隙里,一点点撬动。铜刀的刀刃很薄,刚好能嵌入缝隙,随着
“吱呀”
一声轻微的响动,盖子和盒身之间的缝隙渐渐变大。祖叔一边撬动,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盒身,生怕用力过猛把木盒弄散。
费了足足十分钟,祖叔才慢慢把木盒盖子掀开。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墨香,那是纸张和墨汁在地下封存多年后特有的味道。张道爷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到祖叔面前:“这是用艾草和苍术做的,能驱驱浊气,小心别呛着。”
祖叔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药味驱散了些许腐味。他低头看向木盒内部,只见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绸,丝绸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细小的纤维,簌簌地落在盒底。在丝绸中间,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得像波浪一样,上面的字迹被灰尘覆盖,有些模糊不清。
“这纸是桑皮纸,在民国时期很常见,用来写家书或者书信最合适。”
张道爷凑过来,看着纸张的质地,轻声说道,“看来这东西有些年头了,得小心拿出来,不然一折就碎了。”
祖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住纸张的一角,慢慢展开。纸张很薄,展开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他把纸张平铺在棺盖上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然后用手电筒的光束轻轻照着纸面,又从布包里拿出一把干净的毛笔,用笔尖小心翼翼地拂去纸上的灰尘。
随着灰尘被一点点拂去,纸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那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字体娟秀工整,笔画间带着几分女性的柔美,只是有些笔画因为纸张受潮,已经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祖叔和张道爷都屏住呼吸,蹲在棺盖旁,借着微弱的光束,一字一句地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纸张的开头写着
“致吾爱阿明”,结尾落款是
“晚卿绝笔”,中间还盖着一个小小的朱红色印章,只是印章上的字迹已经模糊,看不清是什么字。“看来这个女人叫晚卿,那个男人叫阿明,两人应该是恋人或者夫妻关系。”
祖叔指着遗书上的名字,对张道爷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确定。
张道爷点了点头,示意祖叔继续往下读。祖叔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柔,生怕惊扰了这封尘封多年的遗书:“阿明吾爱,见字如面。今日吾写下此信,心中悲痛万分,不知该从何说起。吾与君相识三载,情意深厚,本以为能与君相守一生,共度余生,却不料天不遂人愿,竟遭此横祸。”
读到这里,祖叔的声音顿了顿,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晚卿写下这些话时的绝望和痛苦。张道爷也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继续听祖叔往下读。
“记得吾与君初遇之时,是在镇上的戏楼前。那日吾随母亲去看戏,不慎将手帕遗落在座位上,是君捡到后,追了两条街还给吾。君当时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拿着吾的素色手帕,站在阳光下,笑容温和,那一刻,吾便知晓,吾的心,已为君所动。”
“后来,君时常来吾家的布庄买布,有时会与吾聊上几句,从诗词歌赋到市井琐事,无话不谈。吾知晓君家境贫寒,却胸怀大志,一心想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君的真诚与上进,让吾更加倾心。一年后,君向吾父亲提亲,父亲虽嫌君家贫,却架不住吾的恳求,最终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后的日子虽不富裕,却也温馨和睦。君在外奔波生意,吾在家中操持家务,每晚君归来时,吾都会为君温好一碗粥,等着君回来一起吃饭。君常说,有吾在,便是他最大的幸福。吾也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都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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