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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内奸之谜 (1/4)

驿馆的内室里,烛火摇曳了一整夜。

包拯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的半行字已经被他看了不下百遍,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脑子里:

“内奸是……”

笔迹歪歪扭扭,但有一种奇异的稳定——不是临死前的挣扎,而是一种刻意的、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想要传递什么的努力。

公孙策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他看见包拯的样子,脚步顿了顿,轻轻把粥放在案角。

“大人,您一夜没睡。”

包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张纸,眉头拧成川字。

公孙策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他也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咦”了一声。

包拯抬眼。

公孙策指着纸上最后那道划痕:“大人,您看这里——这最后一道,不是笔尖划出去的。”

包拯凑近了看。

那道划痕很长,从“是”字的最后一笔开始,一直划到纸的边缘,几乎把纸划破。乍一看,像是钱通临死前手抖,笔尖不受控制地划出去的。

但公孙策这么一指,包拯忽然发现了不对。

划痕的方向,不是随意乱划,而是……一条直线。

笔直地指向纸的左上角。

包拯的目光沿着那道划痕的方向看去。纸的左上角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点被烛火熏出的焦痕。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伸手,把那张纸翻过来。

背面。

还是什么都没有。

包拯把纸举起来,对着烛火。

火光穿透薄薄的纸张,那些字迹从背面透出来,像一个个黑色的影子。

划痕的方向,依然笔直地指向左上角。

但这一次,包拯看见了。

那道划痕的尽头,在纸的背面,对应着一个极淡的痕迹——不是字,不是墨,而是一个小小的、凹陷的印子。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纸上轻轻压过。

包拯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放下纸,抬头看向公孙策:

“钱通的床,搜过没有?”

公孙策一愣:“搜了。他住处上上下下翻了三遍,什么都没找到。”

“床板。”包拯说,“床板的夹缝。”

公孙策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想起钱通的床——那张旧木床,床板很厚,边缘和床架之间有道细细的缝隙。

他搜过床底,搜过褥子,搜过枕头。

唯独没有拆过床板。

“我去!”他腾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包拯坐在原地,望着那道在烛火中摇曳的划痕,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窗外,天快亮了。

公孙策带人赶到钱通的住处时,天刚蒙蒙亮。

那间屋子已经空了三天,门口的封条还贴着,没人动过。他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屋里和他三天前搜的时候一模一样:桌子歪着,椅子倒着,柜门开着,被褥散了一地。刺客来过,翻过,然后什么也没找到。

公孙策直奔那张床。

床是老式的架子床,红漆斑驳,床头雕着几朵模糊的莲花。他蹲下身,伸手探进床板和床架之间的缝隙。

手指触到的东西,不是灰,不是木屑,而是——

纸。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指夹住那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