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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旧案重提 (2/5)

包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眼角有一点点红,但没有泪。

“我问他是哪来的。他不说。我问了三天,他才告诉我——是沈大人赏的。”

包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沈大人?”

林晚照转过头,看着他:

“沈昭。”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但那叹息里,藏着很重很重的东西。

包拯的手指,在案上停了。

沈昭。

二十年前的福州知府。后来升任福建路转运使,再后来……死了。死在任上,据说是病故。

“他让民女的丈夫做什么?”包拯问。

林晚照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白气。

“什么都不做。”

她的声音很轻:

“就是——什么都不说。看见的,别说。听见的,别说。知道的,更别说。”

她抬起头,看着包拯。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泪光,但那泪光被她死死忍着,没有落下来:

“大人,我那口子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也不是天生的坏人。他是被那五十两银子,把嘴封住了,把心也封住了。”

包拯沉默。

林晚照继续说:“这些年,他夜里总是惊醒。有时候会忽然坐起来,满头大汗,嘴里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我知道他梦见什么。他梦见那些年看见的事,听见的事,知道的事。可他不能说。说了,他全家都得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大人,我不是来替他求情的。他该受什么罚,我都认。我来,是来告诉大人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攒够最后一点力气:

“沈昭当年做的事,不只是贪墨。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现在还在。而且,有人在翻这些旧账。”

包拯的目光,变得很深很深:

“你怎么知道?”

林晚照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包拯,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话:

“大人,您保重。”

说完,她放下茶杯,转身要走。

“林姑娘。”

包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没有回头。

包拯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你丈夫的事,本官会查。但你说的事——沈昭上面的人,是谁?”

林晚照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背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

很久很久,她没有动。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人,民女不知道。民女只知道,那个人,很可怕。可怕到沈昭死了二十年,还没有人敢提他的名字。”

她顿了顿:

“可有人在提了。有人在翻二十年前的账。那些人,会来找大人的。”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包拯坐在案前,望着那扇门,望了很久。

案上的茶水,已经彻底凉了。

林晚照警告包拯后第四日,深夜

驿馆后院,包拯临时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