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鸣天墟 (1/2)

玄天宗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缓缓流淌。

林轩依旧住在那个简陋的屋舍，依旧按时完成那些最低等的杂役，依旧在讲法堂的角落沉默聆听。只是，再无人敢对他投以轻蔑的目光，也无人再议论他那份超规格的资源。他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最初的涟漪散去后，便彻底沉入了无人敢窥探的黑暗水底。

宗主云鹤真人下达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整个宗门对林轩保持着一种近乎敬畏的疏离。连往日最是跳脱的张远，如今见到林轩，也远远便低下头，加快脚步绕行，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某个看似寻常的黄昏。

林轩刚刚结束一天的杂役，从后山灵田返回居所。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他步履平稳，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就在他即将踏入那片低矮弟子居所区域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炸响！

这声剑鸣并非实质的声音，却比任何惊雷都更具穿透力，瞬间震荡了他的神魂，引动了他体内那沉寂了三万载、正缓缓复苏的浩瀚力量！与此同时，他怀中那最低等的储物袋内，那柄自祖祠异变后便再无动静的漆黑古剑“寂灭”，竟也随之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微微震颤，透出一股灼热之意。

林轩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抬起头，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他望向西方天际，那里被晚霞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但在他的感知里，那片虚空深处，正有一股与他、与寂灭古剑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于此刻苏醒，发出了跨越无尽星域的召唤！

“时候到了……”

他低声自语，这三个字轻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以及一丝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锋芒。

他没有再回那间陋室。

而是转身，迈步，朝着玄天宗山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但每一步落下，周身的气质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层伪装了三年，或者说，沉寂了三万年的平庸外壳，正在寸寸剥落。

起初，并无异象。

但随着他穿过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走向通往山门的青石大道，天地间，开始有风无端而起。

不是山间的清风，而是蕴含着某种凌厉道韵的气流，围绕着他盘旋、汇聚，将他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天空之中，原本绚烂的晚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云气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旋转，形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云涡！云涡中心，隐隐有湛湛清光透出，仿佛连接着另一方世界。

“怎么回事？”

“天象怎么突然变了？”

“好……好可怕的感觉！”

尚未离开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动，纷纷抬头望天，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一些修为较高的内门弟子和执事，则敏锐地感知到，这异象的源头，似乎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股无形道韵汇聚的中心——那个正漫步走向山门的身影。

林轩！

是他？！

在无数道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林轩的步伐不疾不徐。

他周身开始有光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