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心魔如镜 (2/3)

“原来如此。”厉无天心中豁然了然，“这大心魔术，本质便是一面照心明镜。”

“镜子本不伤人，亦不杀人。”

“真正生出怒意、杀意、毁灭执念的，从来都是人自己的心。”

“众生总以为镜中影像蓄意加害自己，却不知镜本无心、影本无恶，最后动念伤人、堕入执念深渊的，终究只有自身本心。”

“昔日有人见风吹幡动，世人争论究竟是风动，还是幡动。”

“佛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厉无天左脚轻轻抬起，缓缓踏落地面。

一声轻响传开，那道心魔善念之影当即悄然消散，仿佛从未现世。

堂堂足以困杀帝君、陨落大能的大心魔术，竟被他这般轻描淡写，从容破去。

大心魔术强至巅峰时，可镇帝君，毁道基，神通无量；

倘若人心无执念，道心不起波澜，纵然凡夫孩童，亦能不受其分毫侵扰。

破去秘术之后，厉无天脸上并无半分得意之色，反倒开口问道：“善念之影、恶念之影，我已然洞悉透彻。那何为执念之影？”

宁凡淡然一笑：“执念二字，世人各有体悟。”

“有人说执念当放下，有人说执念当坚守；有人视执念为枷锁，欲破牢笼以求逍遥；有人视执念为底线，愿固守本心，至死不改。”

“至于执念真正的本源真谛……我亦无法道尽。”

“道友底蕴深厚，已然修成善念、恶念二身，只差一道执念之身，便可三身圆满归一。”

“你迟迟不肯踏足帝君之境，想来，便是为了圆满这最后一道执念吧？”

厉无天缓缓颔首：“不错，冥冥之中，欠缺一缕机缘。”

宁凡缓缓开口：“大道本就有缺，世间从无绝对无瑕之道。”

“道友太过执着于圆满，执意要演化执念之身，追求毫无缺憾的道途。”

“人事兴衰，又何来无缺？”

“过分苛求圆满，本身便是最大的缺憾。修行一路，贵在懂得取舍，学会接纳自身的不完美。”

“你善恶二身俱全，本就如同阴阳太极流转，已然自成圆满道基。”

“若再强求极致圆满，反倒画蛇添足，落入新的桎梏。道友，应该放下。”

“放下，我不会放下。”

厉无天语气执拗，沉声道：“我修吞噬之道，可吞纳万物；兼修火焰之道，能焚尽苍生。”

“道心早已笃定，岂会轻言舍弃？”

“前路未绝，大道尚未圆满……岂能放弃？”

“你若助我功成，我便与你结下生死盟约，永世不变的盟友。”

“若是执意拦我大道，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只能将你斩杀。”

他话音落下，语气冰冷刺骨，只剩对大道的极致执着。

到了他这般境界，权势浮华，绝色美人皆已不入眼中，世间万般俗物再无半分吸引力，唯求追寻大道极致，登临更高境界，望见更远天地。

宁凡神色淡然，平静开口：“我不是懵懂孩童，不必惺惺作态。”

“方才，你在试探我，我何尝不在试探你？”

“接刀！”

宁凡掌心九色华光骤亮，九大法则瞬息间奔腾汇聚。

以混沌法则为根基主干，木之法则、阴阳法则、生命法则、死亡法则等诸般法则为辅，顷刻交融聚合。

诸多法则之中，唯有混沌法则臻至圆满，刀身光晕也以苍茫灰色为主流，划过空气时发出刺啦刺耳的破空之声。

转瞬之间，混沌法则彻底执掌主导，压过其余一切道则，占据绝对上风。

一声清越刀鸣震彻山川，凌厉刀光轰然劈落。

宁凡身形同步掠出，人刀合一，周身气血、精气、法力尽数熔炼归一。

心与意通，神与形合，步入天人合一。

刀光破空疾闪，直斩厉无天身前。

厉无天心神巨震，满眼难以置信：“你竟将混沌法则修至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