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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盗用皇印见疑凶 修鱼才俊显锋芒 (2/2)

修鱼寿看了眼修鱼非,夏侯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修鱼非没有从夏侯酌的眼神中察觉到丝毫异样,不得不放弃追究盗用皇印一案的真相,讪讪地向夏侯酌赔了礼。

夏侯酌笑了笑,道,“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御察军能查明此案,说起来,还要谢谢贤弟。”

修鱼非一听这话,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很快就想到了被修鱼寿扳倒的豫王余党。

“那些人还真是不死心。”

夏侯酌不得不再次对修鱼非另眼相看,随之兴起,想考考这位让夏侯轩赞不绝口的奇才。

“非大人可是猜到了此案的真凶?”

修鱼寿不由狐疑地看向修鱼非,他从未踏足皇城,对天尧朝官更是不甚了解,如何能猜到藏匿其间的真凶?

修鱼非笑了笑,气定神闲地道出了一个名字,“羁旅司主簿,李杭。”

修鱼寿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不可能!”

羁旅司主簿李杭,掌管军备,和禁军关系甚为亲密。在将士们的眼中,他虽然为人刻薄,却是刀子嘴豆腐心,难能可贵的是,他身处朝堂,却能对文武百官一视同仁,尽职尽责,是天尧皇城里不可多得的贤吏。没人会相信,他就是盗用皇印一案的真凶。

夏侯酌暗叹之下,装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你怎么会想到他?”

修鱼非知道夏侯酌有意考他,也就顺势应了考,“豫王谋逆案,骞人一郡八成官吏受到株连,也牵出了诸多天尧朝臣,几乎各司都有大臣涉案其中,除了羁旅司。羁旅司掌军备,和军队来往甚密,也是军中至关重要的一个衙门,依豫王当年的权势,就算动不了李杭,也动得了他手下的人,怎么可能放任整个司大行独善其身之道?”

修鱼非说着,看了看修鱼寿仍存质疑的神色,继续道,“羁旅司并非明镜高悬,而是主簿李杭城府极深,豫王事败,他不仅保全了自己,护住了手下人,也让藏匿于骞人的豫王余党有了存在的价值。只可惜,这余党被我哥揪了出来,掐断了他和西贡之间的唯一联系,他这才露出了狐狸尾巴。”

夏侯酌不由抚掌称妙,修鱼非所述,同遵王夏侯嘉分析得如出一辙,所以修鱼寿扳倒骞人郡的豫王余党之后,他便依夏侯嘉的推测,命御察军盯死了羁旅司,果然一击命中。

修鱼非半笑不笑地瞟了眼夏侯酌,话锋一转,“可惜,这李杭也只是从犯,至于主犯,还有劳酌将军不吝赐教。”

夏侯酌脸色猛然一僵,满面笑容渐渐化为了惊疑。御察军抓获李杭之后,依律将人犯移交给了律鉴司辖下的天宗府定案,李杭供认不讳,证据确凿,可夏侯芊却得出了和修鱼非同样的结论,而且是成竹在胸。

“你为什么也认定李杭是受人指使的?”

“也?”

修鱼非听出了这里面的问题,天尧城里人才济济,有人和他看法一致并不奇怪,怪的是夏侯酌的语气,似乎根本不愿承认这个结果。

“莫非,同在下所见略同之人,是观濮郡的芊郡主?”

修鱼非轻易猜中了夏侯酌的心思,夏侯芊素来诡计多端,亦正亦邪,但凡如他般忠直的大臣,皆不愿与之为伍,对她得出的结论,也自然无法苟同。

这下,夏侯酌再也无法用“奇才”来定义修鱼非了,在他的眼中,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辅王,已然成了这世上唯一能和“诡臣”夏侯芊一较高下的鬼才。

“我总觉得是夏侯芊想借机挑拨事端,圣上对此也未置可否,单是把李杭交由天宗府尹亲自审讯。现已有了结果,须待南衍国使走后,再行公布。”

修鱼非微微怔了下,夏侯酌并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实不知情。

他忙向夏侯酌行了鞠礼,“修鱼非错怪将军了。”

夏侯酌连连摆手道,“非大人心思缜密,知微见著,实在令人佩服。只是不知,大人能否推测出这背后主使之人?”

修鱼非摇了摇头,道,“我能料中李杭,是因此人在豫王谋逆案后莫名而起的盛名,圣上应早已对他有所戒备,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李杭是个聪明人,也该有所察觉,以他的城府,断不会选在豫王党羽折损殆尽时铤而走险。除非,有人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冒险的理由。”

“什么理由?”

修鱼非翻了翻白眼,“不知道。”

夏侯酌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待日后见分晓了。好在那位天宗府尹是盛王的亲信,素来耿直,由不得夏侯芊胡作非为。”

夏侯酌说着,瞟眼修鱼寿的一脸沉闷,不由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精骑队那群孩子的心思,为兄倒是可以替你一试。”

修鱼寿不由低了头,“有劳酌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