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应对审讯中的外部干扰 (1/2)

凌晨两点十七分，省厅指挥中心的灯还亮着。大屏上数据流滚动不停，阎罗的名字挂在重点监控栏首位，旁边是刚标红的“宏远咨询”词条。顾轩坐在主控台前，左手拇指一圈圈摩挲着檀木珠串，眼睛盯着实时审讯录像回放——画面里阎罗低头说了句什么，嘴唇微动，被系统自动打上“低语未识别”标签。

他正准备调出声纹增强模块，内线电话响了。

来电没走公开线路，是行政口内部直连，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市政大楼东区三层——市长秘书处常驻楼层。接通后对方没自报家门，只说了一句：“顾组长，程序问题得注意，别让辛苦办成的案，最后卡在时限上。”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顾轩没应，也没挂，就那么听着话筒里的呼吸声。三秒后，他开口：“我们每轮讯问间隔四小时十二分钟，最长连续询问不超过七小时，全程音视频双录，监控存档已同步上传纪检备案系统。”他说得平缓，像在念一份报告，“你要查，现在就能登录后台看。”

对方顿了一下，轻笑一声：“我不是来查你的。”

“那你就是来提醒我的。”顾轩把话接过去，“可我没犯错，不需要提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

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自动归档，顾轩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灰蒙，城市还在沉睡。他掏出手机，给技术组发了条指令：【所有协查文件启用三级加密，接收端必须通过指纹+虹膜双重认证才能解码】。发完又补了一句：【从现在起，任何非正式渠道传来的‘通知’，一律视为无效】。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种软钉子式的干预，不是第一次见。有人想让他停下，但不敢明说，只能借“合规”当幌子，试探他的底线。可他们忘了，顾轩最不怕的就是讲规矩——规矩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不到半小时，第二波动静来了。

一份《关于暂缓办理敏感案件的内部会议纪要》复印件，被人塞进了几个协作单位的信箱。没有公章，没有签发人，格式却做得像模一样，连页眉编号都和上周政法委例会文件一模一样。内容写着“鉴于当前舆情复杂，建议对涉及高层背景的重大案件采取审慎态度，避免引发连锁反应”。

消息很快传开。市监局原本答应今天上午九点前反馈的企业注册信息，迟迟没动静；银行监管系统的接口响应速度也慢了下来，查询延迟从平均八秒拉到了四十多秒。

顾轩坐在办公室，看着协查进度条卡在37%，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时候，门被推开。

江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衬衫，口袋里插着一支旧款万宝龙钢笔。他没说话，直接把纸袋放在桌上，打开，抽出那份“会议纪要”的扫描件。

“假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第一，页码用的是宋体五号，而政法委标准是仿宋小四；第二，签批栏留空，真文件哪怕未签也会打‘/’占位；第三，落款日期写的是未来某年的4月5日，具体年份模糊处理为符合故事背景且有一定时间跨度的年份。”

他说完，把纸推回来，“有人急了，手一抖，露了马脚。”

顾轩看着他，没说话。

江枫又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他们继续造势，等更多部门观望、迟疑、退缩；二是立刻反击，用他们最看重的东西打回去——程序正义。”

“怎么做？”

“发正式问询函。”江枫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抬头：【致市委办公厅值班室】，“问清楚这份纪要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有签发流程，是否列入本周工作计划。只要他们不认，你就有了依据——所谓‘内部精神’不过是谣言。”

顾轩点点头，当即在办公系统起草文书。十分钟后，《关于核实近期敏感案件办理政策导向的正式问询函》经他签名推送至市政办公厅，并抄送纪委督查室、政法委案管办。

“做完这步还不够。”江枫靠在桌边，“你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按程序走，谁拦你，谁就在破坏程序。”

顾轩明白他的意思。

五分钟后，全省办案协同平台弹出一条公告：【省厅特派调查组依法推进阎罗案审讯工作，截至目前，所有流程均符合《刑事诉讼法》及省级重大案件办理规范，相关信息已备案可查】。

公告署名：顾轩。

这一招，直接把水搅清了。

那些原本犹豫的单位一看——哦，人家手续齐全，光明正大，咱们要是再拖，反倒显得有问题。市监局十分钟内回传了企业注册底档，银行系统也恢复了正常响应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