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应对审讯中的外部干扰 (2/2)

可对方还没死心。

早上六点二十三分，一名自称“市联合督查组工作人员”的男子抵达省厅，出示证件，要求查看阎罗案的审讯审批流程，并提出“暂时中止讯问，等待上级复核”。

顾轩在接待室见了他。

那人三十出头，穿制服夹克，说话带着北方口音，递来的证件看起来没问题，但顾轩注意到，上面没有加盖派遣单位公章，也没有电子备案编号。

“你们这个案子影响大。”对方说，“上面有顾虑，怕处理不当引起反弹。我们建议先停一停，等风头过去再说。”

顾轩坐着没动，语气平静：“你说的‘上面’，具体是哪个部门？有没有下发正式函件？有没有签批文号？”

对方一愣。

“没有吧。”顾轩站起身，打开平板，“我现在可以带你去看审讯室实时画面，也可以给你调取全部审批链截图。从立案到羁押，每一环都有签字、有记录、有监控。嫌疑人已进入关键供述期，如果这个时候强行中断，导致后续翻供或证据链断裂，责任谁来承担？”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轩继续说：“你要查，没问题。但请拿出正式手续。没有红头文件，没有签章令，谁都不能叫停正在进行的合法调查。”

他说完，转向旁边的值班科员：“把今天的协查进度同步给我，重点盯宏远咨询的资金开户行。”

那人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次，最后说了句“我们会向上汇报”，转身离开。

江枫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关于依法保障重大案件调查连续性的说明》，递给顾轩：“我已经把这份材料报送给政法委备案，引用了三条省级办案条例，明确了‘非因法定事由不得中止讯问’的原则。”

顾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点头：“干得漂亮。”

两人并肩往指挥中心走，路上几乎没说话。但顾轩知道，刚才那一场对峙，不只是拦住一个人，而是守住了一个底线——调查权不能被随意剥夺，哪怕是以“稳定”为名。

回到主控台，大屏上的资金节点图已经更新。宏远咨询的开户行浮出水面：城东支行，账户类型为对公临时户，开户时间为三年前五月十一日，比东区二期项目立项早一天。

“时间点对上了。”顾轩低声说。

江枫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不怕你抓人，就怕你审人？”

顾轩没回头。

“因为人可以装糊涂，但账不会。”他说，“阎罗愿意开口，说明他已经意识到，有些事藏不住了。可有些人还不想认命，还想伸手捞一把。”

“所以他们会再来。”江枫说。

“来多少次都没用。”顾轩手指划过屏幕，放大那个银行账号，“只要我们在规则里站着，他们就动不了我们。”

他转头看向单向玻璃后的审讯室。阎罗坐在里面，背挺得笔直，像一座未倒塌的塔。但顾轩知道，这座塔已经开始裂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准备第二轮讯问。这次，聊钱的事。”

江枫站在原地，没动。

“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的事吗？”他忽然说，“你写的那篇《论基层执法中的程序韧性》，后来被校刊退稿了，理由是‘过于理想化’。”

顾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现在呢？”江枫问。

“现在。”顾轩把电话放下，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我觉得那篇文章，其实写得太保守了。”

他按下通讯键：“通知周临川，审讯继续。我要知道，那两千万‘咨询费’，是怎么从宏远账户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