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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体能极限,咬牙坚持 (2/3)

“镇宅钱”,能驱邪挡灾。此刻铜钱边缘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蜈蚣,隔着布料在他心口反复刮蹭,灼烧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icu

病房惨白的灯光下,那双曾经温暖的手变得枯瘦如柴,却仍用最后的力气攥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瞳孔里映着他制服上的警徽:“小宇,戴着它...

就像妈妈在你身边...”

滚烫的金属此刻已经烫得他呼吸发紧,锁骨处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是要把那段被深埋的记忆从血肉里生生剜出。

冷汗浸透了作训服的后背,他却像被钉在原地般无法动弹,唯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你跟踪我?”

他的声音发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微微泛着青。图书馆分开后,他特意绕回宿舍把平安绳戴在脖子上,这个极其私密的举动绝不可能被人看见。

记忆突然闪回刑法课堂,欧阳然在笔记本上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像,线条粗糙的脖子处特意画了一道醒目的红线,当时只当是无聊的恶作剧,现在想来却让人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用得着跟踪?”

欧阳然缓缓挺直脊背,泥浆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在收紧的喉结处打了个转,然后滴落在衣襟上,“你昨晚在档案室翻仓库案宗时,绳子从领口滑出来三次。”

他突然逼近半步,潮湿的气息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你母亲知道你在查旧案吗?她要是知道……”

慕容宇绷紧的肌肉在瞬间爆发,他低吼一声,左勾拳裹挟着凌厉的风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擦着欧阳然的耳根闪电般划过。

拳风带起的气流不仅扫落了对方耳后沾着的几片松针,还让欧阳然的鬓角发丝根根倒竖,脸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两人脚下的地面本就泥泞不堪,激烈的对抗让他们瞬间失去平衡,在泥地里翻滚作一团。随着他们的动作,背包的拉链被扯开,里面的罐头、水壶、急救包全都滚了出来。

金属罐头与水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惊得林子里的山雀扑棱棱飞起,在雾蒙蒙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原本静谧的山林瞬间变得喧嚣起来

慕容宇的膝盖重重磕在欧阳然两侧的水泥地上,迷彩作训裤摩擦出沙沙声响。当他俯身压制住对方的瞬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道因剧烈喘息起伏的锁骨,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织缠绕。

汗湿的战术背心紧贴着欧阳然的胸膛,慕容宇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跳,那频率像是擂鼓,一下下撞击着他的神经。

混合着咸涩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欧阳然身上的松针清香却依旧顽强地穿透这层咸湿。那是山林间特有的气息,仿佛带着原始森林的野性与生机。

慕容宇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某次野外拉练,暴雨过后的松林里,潮湿的泥土裹挟着松针的清香,令人沉醉又着迷。

而那缕若有若无的柠檬肥皂味,又为这份野性增添了几分清爽与干净,像是暴雨骤停后穿透云层的阳光,带来清新与明朗。

这个认知让慕容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烦躁。他皱起眉头,想要用愤怒掩饰这份异样,挥出去的拳头却在即将接触到对方身体的刹那,不自觉地放缓了速度,卸掉了三分力道。

原本凌厉的攻击变得绵软,拳头落在欧阳然肩膀上时,只剩下轻飘飘的触感,毫无攻击性可言,倒像是刻意的安抚。

“不准提我母亲!”

慕容宇的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胸口,却在低头时看见那枚红绳平安结正从自己的领口滑出。

欧阳然的手指像毒蛇般迅速缠了上来,猛地一拽

——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红绳带着那枚小小的铜钱坠入浑浊的泥潭,瞬间被翻涌的泥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瞬间,慕容宇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奔涌的轰鸣。母亲临终前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

病房惨白的日光灯下,母亲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牵挂。

此刻欧阳然轻蔑的言语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剜着他心底最脆弱的伤口。

慕容宇猩红着眼,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兽,猛地扑上前,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抓起欧阳然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按进路边的水洼里。

污水溅起,糊住了欧阳然惊恐的面容,慕容宇却恍若未觉,只觉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冰冷的泥浆涌进欧阳然的口鼻,他剧烈地挣扎着,军靴狠狠踹在慕容宇的小腿上,力道大得能听见骨头传来的闷响。

但慕容宇像是失去了痛觉,双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直到对方的挣扎渐渐微弱,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对方颈后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水花模糊了视线,他却能清晰地看见欧阳然的眼睛。即使满脸泥浆,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依旧亮得惊人,像藏着一片深邃的星空,里面翻涌着倔强、愤怒,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慕容宇突然想起模拟审讯时,欧阳然镜片后的眼神也是这样,藏着太多看不清、猜不透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想去剥开那层坚硬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