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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演龙套的小爱豆 (2/3)

“昊天传媒新筹备了一档纪实类舞蹈综艺,暂定名《舞魂》。没有剧本,没有淘汰,只记录顶尖舞者最真实的创作、挣扎、突破与绽放。

我需要一个核心人物,一个能撑起故事线的‘舞者之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全孝盛脸上,眼神明亮,“你有没有兴趣,做这个‘魂’?”

舞蹈综艺?纪实?舞者之魂?做核心?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砸进全孝盛的脑海,让她头晕目眩。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在女团偶像工业里,舞蹈更多是唱跳的附属,是视觉点缀。

纯粹的、以舞者为核心的深度纪实综艺?闻所未闻!而且……让她做核心?

“我……我不行……”

全孝盛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干涩,“我很久没有正经舞台了,我……”她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廉价运动服、满身是汗、眼神疲惫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舞者之魂”的样子?

“我说你行,你就行。”刘天昊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这个节目,不看你以前有多红,不看你粉丝有多少。只看你的身体还记不记得怎么说话,你的灵魂还愿不愿意燃烧。”

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全孝盛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能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全孝盛,”他叫她的本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她的心坎上,“躲在镜子后面教基础步伐,能教你一辈子,也能埋没你一辈子。舞台有很多种,镁光灯是一种,这面破镜子也是一种。你选哪个?”

选哪个?

全孝盛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藏在宽松运动服下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等待选择的平静。

仿佛在说,路给你了,敢不敢走,是你自己的事。

破旧的舞蹈室,稚嫩的学员,浑浊的空气,日复一日的麻木与卑微的薪水……与一个未知的、可能再次将她推向风口浪尖也可能让她摔得更狠的、名为“机会”的悬崖。

脑海中闪过成员们沉寂的眼,闪过母亲深夜整理账单时疲惫的背影,闪过自己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直到力竭的日日夜夜,闪过刘天昊那句“敢不敢接”。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不甘、恐惧、以及一丝被彻底点燃的、近乎悲壮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头顶!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在这间破旧的舞蹈室里响起:

“我选舞台!只要是舞台,我就要!”

刘天昊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近乎灼人的火焰,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

“很好。”他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直击灵魂的对话从未发生,“具体方案和合同,金室长会联系你。这里的后续,会有人处理。”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学员们,对全孝盛最后说了一句:“今天提前下课。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舞蹈室,那个黑衣保镖沉默地跟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舞蹈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学员们面面相觑,敏智小心翼翼地问:“老、老师……刚才那位是……”

全孝盛没有回答。她缓缓转过身,面对那面布满污渍的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眶通红,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总是带着疲惫和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亮得惊人。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指尖冰凉,心底却滚烫。

同日傍晚,京畿道,某影视拍摄基地。一部小成本网剧的片场,乱哄哄的。临时搭建的古装街道布景粗糙简陋,群演们穿着不合身的旧式服装,在副导演的吆喝声中来回走动。

韩善花穿着一身粗布丫鬟的衣服,脸上抹着灰,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两个髻,蹲在角落里,等着拍自己的镜头,一场被恶霸家丁推搡辱骂,然后跌倒在泥水里的龙套戏份。

她已经在这个组里泡了三天,台词加起来不到十句,大部分时间就是等着,等着,在嘈杂、混乱和若有若无的轻视目光中等着。

“那个谁!丫鬟甲!过来,准备拍了!”场务拿着喇叭不耐烦地喊。

韩善花赶紧站起身,小跑过去。和她对戏的是个演家丁的彪形大汉,满身酒气,眼神不正。导演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跟人打电话,瞥了她一眼,挥挥手:“快点快点,一条过啊!没时间磨蹭!”

戏很简单,家丁推她,骂两句,她摔倒。开拍。家丁的手推过来,力道极大,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臭,根本不是剧本里要求的“推搡”,几乎是将她狠狠掼了出去。

韩善花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磕在粗糙的石板地上,火辣辣地疼。泥水溅了她一脸。

“卡!”导演皱眉,“摔得太假了!重来!表情!表情要惊恐!你是被欺负的丫鬟!”

韩善花咬牙,默默爬起来,忍着手肘的疼痛,重新站好。

第二次,家丁推得更用力,骂得也更难听,夹杂着下流的词汇。韩善花再次摔倒,这次故意摔得更重,泥水糊了半张脸。她抬起头,努力做出惊恐屈辱的表情。

“卡!眼神不对!你是害怕,不是怨恨!重来!”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摔倒,都引来周围工作人员和闲散群演低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那家丁演员似乎乐在其中,一次比一次过分。

韩善花的手肘已经擦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泥水,狼狈不堪。冰冷湿透的戏服贴在身上,寒意刺骨。但她只是默默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泥水,调整呼吸,准备下一次。

她想起以前拍戏,哪怕只是个小配角,也会有助理递上毛巾和热水,导演至少会客气地说声“辛苦”。

而现在……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压下眼眶的酸涩。不能哭,妆花了更麻烦,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治疗……

“怎么回事?一个镜头拍这么多条?”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制片人点头哈腰地陪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面容英俊得过分,神情淡漠,正是来片场视察的昊天集团投资方代表,刘天昊。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场不凡的随行人员。

导演立刻挂了电话,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上去:“刘会长!您怎么亲自来了?一点小戏,马上就好,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