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64章 千岛湖血案:32条人命背后的劫杀与台海震荡 (2/3)

“这是一起意外失火事故,政府会承担赔偿。”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爆发出压抑的哭声。一位中年妇女瘫坐在地,手里紧紧攥着丈夫的照片,反复念叨:“不可能是意外,他水性那么好,怎么会烧死在船上?”

和家属一同前来的,还有一群乔装打扮的台湾记者。早在4月2日,他们就通过各种渠道潜入淳安。

有的伪装成遇难者的外甥,操着闽南语和家属搭话;有的装作女婿,默默跟在人群里记录。

他们随身携带的微型录音设备藏在衣领里,连交谈都改用只有台湾人才懂的俚语,生怕被识破。

这些老记者见多识广,刚到案发现场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在殡仪馆外偷偷拍摄的尸体照片里,清晰地看到死者半身焦黑、半身完好,还有一具女尸的手臂明显骨折。

当天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导火索。当浙江省副省长刘锡荣再次强调“纯属意外”时,台湾记者突然起身围了上去。

一位戴眼镜的记者举着照片质问:“柴油燃点高达220度,打火机都点不着,怎么会烧得这么彻底?死者一半焦黑一半完好,这是意外火灾能造成的吗?”

家属们也情绪激动,纷纷涌上前,要求给出真相。刘锡荣一时语塞,只能反复重复官方结论,随后在公安人员的护送下匆匆离场。

接下来的赔偿谈判持续到深夜12点。家属代表提出每人赔偿几十万元,这个数额在当时的大陆堪称天文数字——彼时大陆厅级干部年薪不过一万多元,普通职工年收入才三千出头。

负责谈判的干部老李急得满嘴起泡,他一边安抚家属,一边不断向上级请示。最终双方敲定,保险公司赔付11万元,省政府再发放2.5万元安慰金,每人合计13.5万元。

这个金额在大陆史无前例,可对于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达6万多元的台湾来说,并不算高。

签完协议时,老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零点。他长舒一口气,以为事情终于了结。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4月5日清明节,细雨蒙蒙,灵隐寺的继云大师带着9位法师正在主持追悼法事,天主教神甫也在一旁准备追思弥撒。

就在这时,台湾家属突然集体反悔,他们扯出写着“还我亲人真相”的横幅,头绑白带堵住了前来慰问的刘锡荣副省长。

“我们不要赔偿,要把遗体运回台湾尸检!”人群中响起整齐的呐喊。

家属们提出的六大疑点,像重锤般砸在所有人心上:死者为何半身炭化?

女尸的手臂为何骨折?柴油船怎会突发大火?游客随身携带的金银财物为何不翼而飞?

32人中不乏青壮年和水性极好的船员,为何无一人逃生?

众人又为何会聚集在无法逃生的底舱?这些疑问,让“意外失火”的结论摇摇欲坠。

此时,远在北京的中南海也收到了相关报告。《文汇报》记者万润龙的一篇内参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

内参里详细描述了他的调查困境:十多个相关部门口径一致地拒绝采访,就连相熟的副市长都拒绝他进入现场,而境外媒体的猜测早已满天飞。

公安部迅速组建了一支五人专家组,成员包括三名法医、一名痕迹专家和一名照相专家,而带队的,是58岁的法医权威陈世贤。

这位从事法医工作36年的老者,是现代法医人类学的开创人,见过无数惨烈现场。接到命令时,上午11点飞往杭州的航班已经起飞,他们只能赶下午4点多的班机。

飞机落地杭州时,天已经擦黑。浙江省公安厅的干部在机场等候,众人没来得及寒暄,就在航站楼的快餐店里匆匆扒了几口饭,随即驱车赶往淳安。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车子在坑洼处颠簸,原本4个多小时的路程,足足走了7个小时。

凌晨3点,当车队抵达淳安“梦之岛”宾馆时,陈世贤的脸因疲惫泛着苍白。他刚在卫生间洗完脸,毛巾还没拧干,敲门声就急促地响起。

门外站着浙江省公安厅副厅长黄子均和杭州市公安局刑侦处处长李曙光,两人眼底布满血丝。

“陈老师,情况紧急。”黄子均递过一摞尸检报告,“本地法医初步判断是烧死,但有很多疑点,明天早上9点家属就要火化遗体,我们只剩6个小时了。”

陈世贤翻看报告的手指微微停顿,他从字里行间察觉到,负责初步尸检的法医丁宏,其实更倾向于刑事案件。

凌晨4点,陈世贤带着两名助手赶到淳安殡仪馆。停尸房里没有像样的冷藏设备,32具尸体因腐败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几名年轻的武警战士戴着双层口罩,还是忍不住跑到门外呕吐。

陈世贤却连口罩都没戴,他拿起解剖刀,刚要动手就一阵眩晕,差点摔倒——连续奔波20个小时,就算是小伙子也扛不住,更何况年近六旬的他。

他扶着解剖台缓了片刻,随即投入工作。时间有限,他从32具尸体中挑选了5具具有代表性的展开重点解剖。

当解剖到那具手臂骨折的女尸时,他停下了刀。骨折处的愈合痕迹显示,这是死前形成的损伤,且并非殴打所致,更像是坠落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