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章 死亡计算 (3/5)

·

·-·

·-·

·-

·--

····

---

···

·

·-·

·-·

·-

战争。服务者。谁的服务者。

公孙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恐惧,

雁门关是战争。

弩手、林文渊、王珪都是服务者(服务于某个体系或某人)。

那么谁是他们的服务对象?谁有能力让内廷私章出现在战场,让刑部主事“急症”而死,让致仕太师“自然”离世?

答案的轮廓开始清晰,但清晰得让他手指发冷。

“红姨,”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波动,“你今天的话,可能会让镖局陷入危险。”

“镖局每天都在危险里。”红姨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斟茶,“但有些线头,不解开,危险会更大。像伤口里的刺,不拔出来,迟早烂到骨子里。”

她看着公孙策,眼神里有一种他难以完全解析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先生,你的算筹能算机率,能算得失,能算胜率。”她缓缓说,“但你能算清楚,当包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是会选择继续往前,还是会崩溃吗?”

公孙策沉默。

这是他系统里第二个无法定义的参量:人性的断裂点。他能计算结构物的承重极限,能计算毒药的致死剂量,能计算谎言被戳穿的机率,但他无法计算,一个人在信仰崩塌时,需要多少“情义”或“责任”才能维持形状。

“我算不出。”他诚实回答。

“所以,”红姨将茶盏推到他面前,“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我们。需要展昭的‘不问对错,只问该不该做’,需要雨墨的‘在绝境里找生路’,需要包拯的……那种近乎愚蠢的坚持。”

她顿了顿,六指轻抚琵琶琴弦,拨出一个单音,嗡鸣在夜色里荡开。

“而你,先生,你的‘算’能告诉我们怎么赢。但‘为什么赢’……得靠他们。”

公孙策离开镖局时,雨墨在巷口等他。她没有问谈话内容,只是递过一个暖手炉——夜寒,她知道他的触觉敏感,对温度变化反应剧烈。

“先生,接下来去哪?”她问。

公孙策接过暖手炉,铜壁的温度刚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天。今夜无云,星河横贯天际,无数光点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精确、冷漠、美丽。

就像他曾经相信的世界。

但现在,他的数字库里多了两个无法估量的参数:情义,人性。以及红姨那句密码暗示的、庞大到让他理性颤抖的可能性。

“回书房。”他终于说,“我需要重新计算一切。”

“包括?”

“包括……”他顿了顿,罕见地找不到一个精准的词,“包括我们所有人,在这局棋里活下来的概率。”

而那个机率,他心知肚明,正在以他无法掌控的速度,向下修正。

哑书生是在第七天傍晚出事的。

消息由一只信鸽带来,腿上绑着红姨的紧急标记。纸条只有七个字:“哑被扣,李府,速。”

公孙策当时正在调整他的模型。七天来,他几乎没睡,往数字库里添加了所有能搜集到的关于李维、雁门关、内廷私章、白磷使用记录的数字。模型越来越复杂,结论也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像一把对准咽喉的刀。

而哑书生,那个沉默的、总是低着头的仿写者,成了这把刀意外滑向的第一个目标。

“怎么回事?”包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下朝,官服未换,额前的月牙疤痕因急促走动而泛着淡红。

“李维发现了哑书生的仿写。”公孙策语速极快,同时已从架上取下三个竹筒塞入袖中,“七天前我们让哑书生仿写王文昌的笔迹,制造李维与王珪旧部联络的假象。但李维没有按预想去接触那些人,而是直接查了笔迹来源。”

“他怎么发现的?”

“机率只有两种可能。”公孙策走向门口,雨墨已经备好马车,“一,李维身边有笔迹鉴定高手,远超哑书生的水平。二,李维从一开始就知道王文昌的‘旧部联络’是假的,他将计就计,反向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