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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逼近真象 (2/4)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换我,我也怀疑。可我真的没做内奸。我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公孙策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陈五,说了一句话:

“钱通死前,留了一张纸条。”

陈五的身体猛地一僵。

公孙策没有回头,继续说: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

陈五的呼吸停了。

公孙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月光被隔绝在外。

柴房里只剩陈五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里忽然涌出泪来。

不是委屈,不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

第二天一早,公孙策带着一个老妇人走进驿馆。

那老妇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走路颤颤巍巍,每一步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

她被带进正堂,看见包拯,就要跪下去。包拯让人扶住她,在椅子上坐下。

“老人家,”公孙策温声问,“您认识陈五吗?”

老妇人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认识。五子嘛,我看着他长大的。”

“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妇人沉默了一息,然后慢慢开口:

“苦命的孩子。他爹出海死了,他娘一个人拉扯他,累出一身病。五子八岁就开始帮人家打零工,挣几个铜板给他娘抓药。他娘死的时候,他跪在床前,整整跪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后来我们帮他把娘埋了,他跪在坟前说,‘娘,儿子这辈子,一定做个好人,给您争口气。’”

老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那孩子,心善。有一年冬天,他帮人家扛货,挣了两吊钱,自己舍不得花,全买了米,分给巷子里的几个孤寡老人。他自己饿着肚子,喝凉水充饥。”

公孙策看了包拯一眼。

包拯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松动。

老妇人继续说:“他后来去衙门当差,我们巷子里的人都替他高兴。他每次回来,都要带点东西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年我病了,没钱抓药,是他自掏腰包给我买的药,还伺候了我三天。”

她抬起头,看着包拯:

“大人,五子不是坏人。他要是坏人,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包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老妇人面前,微微躬身:

“老人家,多谢您。”

老妇人被扶下去之后,正堂里只剩包拯和公孙策。

公孙策低声道:“大人,学生又查了几个人。码头上扛货的老吴、陈五的邻居王婆子、还有当年和陈五一起扛货的几个老兄弟,都说他……是个实在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没有一个说他坏的。”

包拯望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了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包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钱通留的那个‘陈’字,不是陈五。”

公孙策一怔。

包拯转过身,看着他:

“陈五不识字。”

公孙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的。陈五不识字。他在码头上扛了十年货,没读过一天书。他不认识“陈”字,更不可能写出“是他”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