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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刘徐定亲后屏风私会 (2/4)

方才那一点点微弱的好感与改观,在这一刻瞬间荡然无存,消失得干干净净。

羞意瞬间褪去,一股温热的火气顺着心口缓缓往上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刘如翠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白皙的脸颊褪去娇羞的绯红,染上一层淡淡的愠怒,眉眼之间满是压抑的怒气。

她紧紧抿着唇,原本柔和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用力瞪着身前矮几上摆放的精致点心盘子,目光死死定格在雕花瓷盘与香甜糕点之上,以此克制自己的情绪。

双手不自觉紧紧攥住身上襦裙的衣角,指尖用力,将柔软的衣料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微微泛白,浑身都透着一股极力隐忍的紧绷感。

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委屈与气愤交织在一起,翻涌不停。

她年纪尚轻,本就是年少气盛的小姑娘,心思敏感,最受不得旁人这般直白刻薄的羞辱挖苦。换做平日无人之时,被人这般肆意嘲讽贬低,她定然早已开口反驳,绝不会默默受气。

可今日不同往日。

今日是她与徐三定亲的重大日子,是两府上下郑重操办、无数亲友见证的体面场合,礼数规矩摆在眼前,万万不能任性妄为。

屋外管家嬷嬷、一众婢女全都在外头守着,耳目众多,一旦屋内传出争执吵闹的动静,定会被外头下人听得一清二楚,不出片刻便会传遍整座刘府,甚至传到两家长辈耳中。

若是在定亲当日,新人二人在独处之时大打出手、争吵不休,不仅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丢尽刘家与她自身的脸面,更会让两家联姻的好事蒙上污点,惹来无尽闲话,让长辈为难难堪。

刘如翠死死咬着下唇,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反复劝说自己,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不能生气,不能冲动,万万不能失态。

眼前这个言语刻薄、讨人厌的男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未婚夫,是她往后一生都要相伴相处、无法更改的夫君,是铁板钉钉、名正言顺的徐家女婿。

今日礼数周全,名分已定,木已成舟,再生气、再反感,也只能暂且忍耐。

她不断深呼吸,强行按下心底摔东西的冲动,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点心盘,拼命克制着自己。指尖发痒,心头更是憋着一股狠劲,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冲动的念头——真想抬手抓起桌上沉甸甸的瓷质点心盘子,直接狠狠摔在他那张惹人厌烦的鼠面猴腮脸上,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礼教、规矩、家族颜面、长辈期盼,层层枷锁束缚着她,让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硬生生忍住所有冲动。

这边刘如翠拼命隐忍怒火,屏风那头的徐三,却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反倒愈发肆无忌惮,说话越发难听。

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语气轻蔑又敷衍,随口便牵扯上旁人,话语里满是不屑与鄙夷:“不过也是,看你这瘦弱怯懦的样子,也便能猜出一二。你爹本就一副庸碌废材的模样,本性平庸,眼界狭隘,算不得什么正直出色的好人,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拘谨胆小,上不得台面。”

此言一出,更是狠狠戳中了刘如翠的底线。

嘲讽她、挖苦她,她尚且可以咬牙忍耐,可此人出言不逊,肆意诋毁辱骂她的亲生父亲,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事。

心头的怒火瞬间又暴涨数分,胸腔气得微微起伏,浑身都气得微微发颤,若不是死死克制,早已忍不住出声斥责。

就在刘如翠怒火积攒到极致、濒临爆发之际,屏风对面的徐三忽然话锋一转,不再刻意挖苦嘲讽,抬手拿起身侧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方方正正的小包裹,随手握在手中,手腕轻轻一扬,胳膊微微用力。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那只裹得严实的油布包裹瞬间腾空而起,顺着半空越过雕花白纱屏风,直直朝着刘如翠所在的方向飞速砸了过来。

包裹看着不大,落地时却透着明显的厚重感,下坠力道十足,来势汹汹。

刘如翠正满心怒气、走神压抑情绪,余光骤然瞥见一道深色黑影骤然飞来,距离近、速度快,若是反应慢上半分,这沉甸甸的包裹定然会结结实实砸在她的头顶,免不了一阵疼痛。

惊觉危险的瞬间,她瞬间回过神,下意识猛地侧身躲闪,脑袋快速偏向一旁,堪堪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下一刻,“扑——”

一声沉闷厚重的落地声骤然响起,沉甸甸的油布包裹重重砸在地面的青砖之上,落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面,稳稳落定。

落地的瞬间能清晰察觉,这包裹分量十足,摸起来硬实厚重,绝非轻便之物,若是方才真的砸在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屋外廊下值守的刘家老嬷嬷,耳力敏锐,骤然听见屋内传来异样的重物落地声响,心头顿时一紧,立马停下脚步,满脸警惕地伸长脖子,隔着门窗缝隙努力往偏厅里头张望查看。

嬷嬷心思谨慎,深知今日是定亲关键之日,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生怕屋内二人争执打闹、发生冲突,坏了规矩体面。

可目光仔细打量望去,只见屏风两侧,徐三依旧安稳坐在原位,姿态散漫,不曾起身乱动;刘如翠也好好端坐在座椅上,只是神色略显僵硬,二人都安安稳稳,没有拉扯争执,更没有大打出手的迹象,屋内看着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

嬷嬷反复打量片刻,听不到争吵之声,看不见打闹举动,那声异响过后再无动静,便只当是风吹落了屋内摆件,或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昏花,听错了声响。

心中疑虑稍稍放下,嬷嬷便不再过多窥探,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站直身子,继续安安静静守在门外,不敢再多做留意。

屋内的小风波,就这般被轻易遮掩过去,没有引来外人过多盘问。

躲过一击的刘如翠,低头看向脚边那只静静躺着的油布包裹,再抬头看向屏风对面一脸无所谓、漫不经心的徐三,积压已久的怒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又气又怕,满心委屈,生怕外头嬷嬷丫鬟听见动静,不敢放声怒斥,只能死死压低嗓音,咬着牙,憋着一肚子火气,隔着屏风朝着对面的人低声低吼,语气满是不满与控诉。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满是气愤与戒备,一字一句压着声音,生怕被外头听见,“你该不会还记着从前我失手打破你脑袋的旧仇,时隔多月,特意借着今日定亲的场合,故意想方设法捉弄我、暗算我,存心来报复我吧!”

当初年少争执,一时失手误伤,不过是小事一桩,时隔许久,她本以为此事早已翻篇,谁也不会再提及。没想到此人心胸这般狭隘,记仇记恨至今,竟还会借机寻机刁难报复。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刘如翠一双眸子红红的,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死死盯着对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