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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再提九觞惹争议 荒唐媚药为哪般 (3/3)

修鱼寿咬下唇,一声不吭地跟着夏侯晟出了密室,又一声不吭地穿戴好,准备离开。

夏侯晟心中一紧,拦住了他,“今天的事儿,你最好忘干净,尤其这弓书殿,绝不可透露一个字。”

其实,夏侯晟担心的不是这密室,而是修鱼寿现在的样子,摆明是记了夏侯芊的恨。他若和夏侯芊斗,结果只有一个字,输。

见修鱼寿没反应,夏侯晟直皱了眉,“今天这笔账,叔自会找她算清楚,懂么?”

修鱼寿眼底的恨,渐渐化为了委屈,跟着泪水打落在地。

夏侯晟松了口气,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沙场的残酷终比不过朝堂的险恶,武将的心再硬,也硬不过杀人不见血的朝臣。

“行走朝堂,如踏暗砂,磕着碰着,是常有的事儿。叔可以扶你一把,却扶不了你一辈子。这条路无论祸福曲直,你都得学着自个儿把它走顺了,懂么?”

夏侯晟的话,如一根刺,戳在了修鱼寿心窝上。

他原以为,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独挡一面,甚至是报恩。可现在,他除了让夏侯晟担心,便一无是处。就连他最不耻的眼泪,都变得这么肆无忌惮。

他狠狠攥了双拳,总有一天,他修鱼寿要像诸王一样,稳稳当当地立于朝堂之上。

“好了,宁王担心得紧,快去看看。没事儿,就赶紧回去。”

修鱼寿点下头,转身走了。

修鱼寿一走,夏侯晟便沉了脸色,直接闯入了遵王寝宫——蟒寿宫。

夏侯嘉和夏侯芊激烈地争吵,就被他的不期而至给打断了。

夏侯嘉瞟见夏侯晟的脸色,忙看向夏侯芊抬手一挥,“拉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夏侯芊暗暗攥了手,狠下眼色瞥向夏侯晟,继而转身,随侍卫走了。

夏侯嘉平复了心绪,淡淡道,“你若不是来看我的,还是尽早回了吧。”

夏侯晟一声冷哼,“这挨几下板子,就算没事儿了?”

“你还想怎样?!”

眼见夏侯嘉眼角挂了泪,夏侯晟是又气又心疼,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我在场,那孩子一辈子都毁了!”

夏侯嘉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向夏侯晟,眼里的泪,也一滴一滴滚了下来。

站在他面前,她仰起头,双眼圆睁,“那你可知道,芊芊的手段,和那些大臣们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么?!”

夏侯晟一窒,他从未想过,夏侯当权,还有人敢为难他的妻。

“我今天终于明白璟瓯潭的苦心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羡慕箐箐么?!”

“你怎么能拿自个儿跟那废帝比?”

“对,她是废帝!可她有个一心为她的哥哥,我呢?我想让你最信任的人,帮着你重建九觞。这样,你以后就有多的时间,进宫陪我。可那些大臣,找出一堆的理由,连我这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满足!”

夏侯晟自夏侯嘉登基伊始,便开始计划重建九觞城,也就没了精力往返两地。他没想到,夏侯嘉早已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可你也不能为难那孩子啊!”

“那你告诉我!夏侯酌拿精骑队起了头,这后面的嘴,我该怎么堵!”

夏侯晟怔怔地看着夏侯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朝堂上的修鱼寿,就是白纸一张。如果没有事先通过气,他根本不会察言观色,更不会去想这背后的心思。夏侯酌扯出了精骑队,他这个当事人不松口,朝臣们定会借势咬死不放。

可夏侯晟不明白,当时夏侯芊都贴到了修鱼寿身上,她只要给点提示,修鱼寿自会明白,何必用那么阴邪的损招?

夏侯芊背过身,抹下眼泪道,“芊芊是这宫里,唯一懂我的人。她可以为我不折手段,我却要为了自己最在乎的人,骂她打她。就算是这样,那个人依旧不依不饶。”

她说着转眼看向夏侯晟,“王爷,你告诉我,嘉嘉是不是做错了?那个人,他真得在乎嘉嘉么?”

夏侯晟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夏侯嘉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是一国之君,竟为一己私欲,令臣子蒙难而不觉。

他低下身,在夏侯嘉不解而痛苦的目光中,伏地叩首。

“那个人最在乎的是他的妻,却是这份在乎,令其偏失了帝王之道,他自是难辞其咎。望陛下下旨,严惩不贷。”

夏侯嘉倒抽一口凉气,连着退了两步。夫妻十余载,他的咄咄逼人,从未在她身上用过。如今,他竟为了一个修鱼寿,如此狠心伤她!

“好,好,好!孤成全你!滚回你的赤乐,从今以后,不用再来朝议了!”

“臣,领旨谢恩。”

夏侯晟二话不说站起身,刚要走,却被夏侯嘉从后一把抱住。

“别走!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夏侯晟隐忍着心痛,轻轻掰开她的手,“陛下何时能明了君臣之责,臣自会向陛下请罪。”

“王爷!”

夏侯晟回过头,抚上她哭红的双眼,“今日朝堂上,受辱的若不是那孩子,你和夏侯芊的麻烦就大了。为夫不是为他生你的气,怕只怕你以后不知轻重,惹了不能惹的大臣。你不是璟瓯箐,万不可重蹈覆辙!”

“王爷……”